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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验证是否相爱的最好方法,就是分开!

教你摆脱亚健康 2020-10-16 16:26:09
第一章 王者

这里是一片古朴的小镇子,名为立山镇,镇处于城市的郊外,一直都是很和平,偶尔间会有一些流氓在这捣乱,只不过却也是生不了什么大事。

大树之下,三三两两的人聚集在这,为首的是一名长像英俊,黑色短发的年轻男子,身穿着黑色的衬衣,灰色的布衣长裤,看上去穿的很是随意,但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却是让人感觉一种不知名的敬畏。

此男子名字叫洛天,这名字对于立山镇的人来说可是响当当的大名字,因为此人正是创造了一段段让人感觉不可置信的事,在村内被称外传奇之人。

只看见洛天正裸露着上半身,很是惬意的睡在一块空地上,树影遮挡着太阳,微凉的地上驱散了身体中的炎热。

在洛天旁边是一个红色头发的男子,看上去像是流氓的模样,只不过面对着洛天却是非常的老实,“大哥,你这是在想什么了。“

“嗯,在休息啊,最近的事情越来越少了,我们虽然说是成立组织,但我们可不是那些黑色势力的帮派,我们存在的原因还是帮助村民办事的了。“

“知道了。“

红毛小子很是恭敬的点了点头,他在这一带也是有名的角色,打架,做坏事一直都有他份,只不过遇上了洛天后他改变了许多。

红毛名字叫留痕,是一个能力强的人,而洛天则是他见过能力更强的人。

看见洛天说要休息,留痕便也睡在一边休息着。在洛天左手处,两名男子也蹲在那里,其中一名男子看到洛天,留痕两人都直接睡在地上,很是不解,跑了过去喊道,“师傅,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们有正事不干,却是赖在这里。“

“你小子懂什么。“洛天一手就拍在那年轻男子身上,无所动容的说道,“整天奔波的像什么样,你要学着怎么享受生活。”

“生活?”

“算了,和你这笨小子说也不懂,有空多读点书吧。”洛天一摊手,继续睡了下去,并且一双眼半闭着,看向男子,“既然我做了你师傅,理所当然要教你东西,不过更多还是靠你自己学的。”

“是的,师傅。”男子臃肿的身材,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会震动,听着洛天发话,便是大踏着脚步走到了一边去。

洛天看着自己的徒弟,微摇头笑了起来,他名字叫大山,是自己在外认识的一个岁数不大的学生。此外,还有一名叫“观钱”的,也是自己的手下之一。

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在村中游荡着,不过,他们四人可是被镇里面的人所惧怕,因为前几日洛天正一人将附近几家酒楼的黑色势力全部清出,并且纳在了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当然了,那些老板也是需要给自己缴保护费的。不过比起之前那些社团门派来说,洛天的收费是合理多了,所以他也收到了各个酒家老板的欢迎。

大山,观钱二人跟着洛天非常的开心,洛天是他们所见过最为优秀的人,有着一身好功夫,而且聪明机智,一看便知道是在外见过世面的人。

洛天自然也知道自己在他们心中的位置,只不过打斗的生活不适合自己,反而像现在这样,睡在树底下,无忧无虑的才好。

忽然,一阵难味的味道传了过来,洛天猛的站了起来,“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东西。”一边的留痕答道,“闻到了,好臭的味道啊,肯定是旁边的厂又再生产一些恶劣的产品。”

“这是怎么回事啊。“

“师傅,我知道,我知道。“一边的大山跑了过来,“听说是姓黄的厂长为了赚大钱,所以就搞了什么建设,将周围环境都搞的乱七八糟。”

洛天一想就来气了,以赚钱为目的而牺牲环境,这简直就是加害其他人嘛,当下便是站了起来。“走!我们要会会那个厂长,你们谁知道怎么找到他。”

“全叔知道。”大山再一次开口,全叔是一家酒店的老板,数日前才和洛天有过交集,他岁数挺大的,但为人圆滑。

提起全叔,洛天也是想到此人,此人可以说是利益之徒,但也是能为自己办事,当下一挥手身后几个小弟,积极的挑上车,就连留痕也是兴奋不已。农村的生活单调,也就是观钱感觉还不错,在城里过惯了潇洒日子的顽石都快闲出鸟来了,污浊的空气更是让留痕时刻皱紧了眉头,到了晚上就找到洛天进入空间,还不找点事做,它就想待在那里面不出来了。

翻越两个小山头,丰原水泥厂坐落在村上交通主干道边,就因为它的存在,周围原本方便居住的好地方,如今却是搬空了。给水泥厂留下了大片空地,连拆迁费都不用给了,直接免费使用,又扩建了好几套设备。

大门上,‘丰原水泥厂’几个大字已经被灰尘遮住,事先不知道这个名字的,认半天也不会认出来。

奔驰车很显眼,周围几十公里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也就是厂里的几个领导。门卫大叔很是热情的将洛天领到可以避免灰尘的停车专区。六十来岁的年纪,佝偻着身躯,看着洛天满脸亲切的笑意。没有大城市中接受过训练的侍者那般专业,但看着让人舒服,这是没有目的的笑,单纯出于对领导的尊敬。

从口袋里掏出张大红钞票,洛天道:“大爷,回去吧!您这么大年纪了,不适合在这工作。”

大爷笑容渐渐淡了下来,换上苦涩,问道:“您是要把我开除吗?”要知道这个门卫还是拖了不少关系才做上的,六十多岁的人,已经不怕什么癌症了,做一天,赚一天的钱,也算是给子孙减轻点压力了。

“不是,这厂子很快就要拆了。不过您老人家放心,县里已经有了计划,会给大家伙另外一条谋生之路,不用承受污染,工资还比这拿的高。”

“真的!”别人说这话,大爷不会信,说了好几年要拆,但天辰县就没人有这能力。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信了,不止是因为他一身成功人士的模样,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更是让人不敢有任何怀疑。

大爷真走了,不过那一百块的小费没接,人家都说乡下人喜欢占小便宜,其实这话就是说出来掩饰自己心虚的表现,至少洛天是这么认为。

知道洛天要来,全叔已经在办公室大门等着了。见面之后,全叔领着他在厂内走了一圈,而后直接到了厂长办公室。对于洛天的来意,他多少知道一些,但具体如何不敢多问,也不需要,他早就认清了现实,这些晚辈比自己要强上太多,给予他们没有任何理由的支持,才是自己要做的。

厂长姓黄,叫黄一恩,此时正在办公室和书记,以及生产处的几个领导笑着谈论着什么。全叔的敲门打断了他们的讲话,这让黄一恩微微有些不喜,不是跟秘书说过,不让任何人打扰吗?谁还这么不懂规矩?

当看到是全叔后,瞬间就没了脾气,坐在椅子上笑道:“是老全啊,有什么事吗?”

他知道洛里酒楼,很想去,但没敢。自己以前对老全可不怎么好,这是整个厂子都知道的,自己家老子受了委屈,小子如果不傻的话,铁定还一直在心里记着。去了指不定还要看他脸色。补救措施也做了,现在老全的待遇可是不错,不指望跟那小子搭上什么关系,只要他不犯浑,不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做出什么傻事就行。

“有个人想见你,我给带来了。”全叔淡然道。儿子有出息了,他的腰杆也跟着硬了起来,听说就是县长见了儿子都要陪着笑,眼前不过是个厂长而已,要是个好东西,也就尊敬一下,怎么说也算个领导,现在,却是没必要。

随着大门打开,洛天出现在了几人眼前。一共三人,外加一条狗,年轻高富帅,光头壮汉,布衣和尚,绝品藏獒,这种组合可有些不搭,一时半会儿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是……”

“你先别管我是谁,我是来通知你,丰原水泥厂因为污染严重,需要停业整顿,今天就必须停工。”

洛天的态度相当强硬,没给对方半点面子。若是仅仅从环境污染上看,洛天或许还会和他们好好商量,毕竟一个大厂,维系千人生存,牵扯到的利益关系算是比较大。但参观了他们的生产车间后,洛天不这么想了。

漫天的灰尘,破破烂烂还不如没有的口罩,仅仅是几分钟,等到出来的时候,咳出来的痰中满是黑色。如此藐视人权,这纯属草菅人命,没有任何借口和理由,他们的资产是累积在无数生命和鲜血之上,这样的人该杀该刮,唯独不值得同情。

黄一恩冷笑一声:“哪里来的野孩子,说关就关,你以为你是市长吗?有相关文件吗?有证据吗?没有的话赶紧给老子滚,想关老子厂的人多了去了,你还算不上老几。”

洛天没有说话,大山见有人对师父不敬,走上前去,抄起把椅子,对准他们围坐的办公桌,猛的一甩。啪啦一声,椅子和办公桌同时成为碎块。冷哼一声后,又站到了洛天身后。那冷冽的眼神似乎再说,再敢出言不逊一个字,这桌椅就是你们的下场。

没有人怀疑他不敢这么做。四五人退到墙角,战战兢兢的看着洛天,他们明白,这下遇到个真狠的了。

黄一恩从口袋掏出手机要报警,洛天却是看也不看,将准备的那叠资料丢到他们面前:“这是我几天来所有调查的结果,证据都已经取下了,已经通知市环保局的人来化验。那个叫什么的,你也不用浪费电了,警察局那边我都已经通知到了,他们现在应该在路上。在这之前,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同意关厂,这事就到此为止,我什么都不会查,毕竟也算是拉动了一方经济,功过相抵也就算了。不同意,我会一查到底,不管你们有着什么样的背景,就凭这几年死的这些癌症患者,就够你们蹲上好几年的了。”

黄一恩混迹商道多年,这几年更是凭借成功商人的身份入足政界,现在已经是市人大代表,不算多牛,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吓唬的。

“哼哼,如果你凭借的只是这些所谓的资料,以及身后的那个打手,我觉得你还不够资格威胁我们。”

这种事在之前就有人干过,不过那都是一群乌合之众,力量比起这个光头壮汉小上一些,那又怎么样,如今可是法制社会,只要他们敢动手打人,就算他们有一万个理由,也是自己有理。县里的关系早就已经打通,对于证据,早就已经是视而不见,就这些招式,还嫩了些。

“小子,别以为在外面赚了点钱,回家了就是大爷了。告诉你,我是人大代表,在这地方由我说了算,就是县长也得给面子。这厂子关不了,别说是你一个人来闹事,就是你全家来也关不了!有种你打我啊!”

黄一恩戴着副眼睛,鱼泡眼,身形精瘦,金灿灿的手表不时的甩动,看着让人生厌。

洛天反手就是一抽,清脆的一响,黄一恩在原地转了个圈,眼睛已经不知了去向,尖嘴脸顿时肿得老全。

“老子今天打的就是你!”待他站稳,洛天又是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第二章 我就是理

洛天的伤是内伤,不能调动内力而已,在外人看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出手的力气同样不小。

最看不得这种鱼肉乡民,以权逼人的贱人。不说人大代表还好,说起就来气,人大代表不就应该为人民做主吗?怎么反过来欺负百姓,这样的人还配当什么人大代表!

心里是这样想,但洛天知道,欺负人的大多都是这些所谓的代表,别人没这个权利,至少在现有阶段,这是不可改变的现实。正如贪官都是当官的,没当官的贪不了,一个道理。

世界太大,这种人太多,洛天不想做救世主,官场上的那些糜烂不想去管,但被自己撞见了却不能放过,杀一个算一个,不然心里过意不去,晚上会睡不着。身后还跟着个和尚,适合提醒着自己要多做善事。

打了两巴掌洛天还不解气,由踢了两脚。大山也想上来过把瘾,被洛天给阻止了,这家伙下手重,别到时候把人给打死了。

“你们凭什么打人?是谁给你们的权利!”

厂里的范书记扶着黄一恩退后,他是大股东之一,在县里还有个官职,貌似不小,平时厂子一般交给黄一恩来打理,偶尔帮着处理几个麻烦,他基本上是坐等收钱。见合伙人被打了,他不淡定了,终于站了出来。无论如何这件事情都是自己占着理,不论对方是什么人,对话起来也就有底气了。

“你们这是犯罪,要接受法律的审判,你们别跑,保安,快来保安!”

冷冷笑了两声,洛天道:“如果这也算是犯罪,那你们的罪行足够死上十次八次了。通通都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如何颠倒是非黑白,也让我长长见识。”

“师父,您看……”大山傻笑着搓着肥硕的双手,这次他要抢在师父面前,怒打贪官,这可是经典段子,老百姓最喜欢听的,可不能让他一个人把好人全都做了。

洛天摆了摆手,就随他去了,这些人该好好教训教训了,不打上一顿,心里憋得慌。

只听见几声惨叫传来,范书记以及其他几个领导,都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哭。其他几个人的表情很无辜,自己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你怎么也下手啊!

大山可不顾那么多,谁要你跟他站在一起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家伙。

知道这里出了事,厂子几个小头目都赶了过来,跟着几个保安把洛天几人围在房间里面,却是不敢轻易动手。连厂长都敢打,自己也就不算什么了,这时候是个立功的大机会,但也要有命享受才行。

随着消息的传出,工人们纷纷跑了出来,大伙聚在一起兴奋的聊些什么。对于厂子的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他们是最乐意看到有人来闹事了,虽然到最后都没什么结果,但也算是出了口气。这一次居然有人把姓王的给打了,这可是大快人心,那家伙就是个短命的相,平时一个馒头都舍不得多给,就该被人活活打死。

三四辆警车呜呜赶来,看着一片人山人海,秦所长就一阵头大,自己的管辖区内怎么就老有这种事发生呢?抓了人也谈不上立功,不抓还要把这些人给得罪了,一个不小心自己还得陷进去,这日子什么时候就是个头呢?

“来来,都让开,让开,警察执法了!”

带头的尽管习惯性的叫喊着。等把路给打开,秦所长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得处理。只要不是太严重,把人抓起来,带走关上几天,罚些款也就算了。丰原的事谁都知道,这中间辩不清个你对我错来。这几日上头整风运动抓得严,别说是你一个市人大代表,就是全国人大代表,人家真发毛了,往死了上访,也能把你给弄下来,还是低调行事的好。

可当他走进办公室,眼前的情况让他呆了半天。

这事,看来是低调不了了!

“秦所长,你终于来了。”黄一恩,范书记几人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明明可以起来,却硬要趴在地上,顶着脸上的证据哭喊道:“快,快抓起这些刁民,是他打了我们,要不是你及时感到,他们还准备杀了我们,我是人大代表,他们殴打国家公务人员,这是重罪!”

说着几人还同时吐了吐嘴中带血的唾沫星子,恶狠狠的看着洛天。

“他们是你打的?”

秦世荣站到洛天面前问道。三十多岁的年纪能够当上一镇公安之局长,维护一方和平,足以证明他不会是什么草包。事实上秦世荣并不出生在这,而是从某个大城市警队中调任过来的,见识之广,远非一般人可比。

原本和以前一样不多啰嗦,直接抓人就走,可看见洛天后,这个常规做法被他否决了。内心忍不住的悸动,这种感觉还是年轻时候接受最高长官检阅的时候才有过。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秦世荣忍不住的发问,敢出手打人,在知道人家身份的前提下,还揍得这么惨,如果这个人不傻,就必然有着强劲的后备保障。

“是我打的。”洛天如实回答道:“他们该打,更该死,不过后者是你们做的事,至于前者,我只是稍稍代劳一下。不过有人可以作证,是他们先动手的,我被逼无奈才自卫还手。”

说着指了指角落里的观钱。没办法,大山本身长得就不像个好人,他说的话鬼才会相信,观钱师弟,为了你以后能够更好的融入咱们的圈子,得好好锻炼一下。

“他说的是真的吗?”

秦世荣问了过去,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还是别妄下决定,弄成这样,已经不是自己这个小所长能控制的了,尽量还原真相,至于最后要怎么处理,相信领导很快就会赶到。

“我……我……”观钱看着洛天,眼睛通红,眼泪就往下掉。出家人不打诳语,这是违背佛德的,打了诳语又把你给出卖了,违背常德,师兄,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一定要把我往死里逼。

“行了,我知道了。”秦世荣不忍逼问下去,小和尚的眼神是那么的纯净,他不会骗人的。“事情还需要做进一步的调查,黄厂长范书记你们几个,还有这位小兄弟,都跟我去局子里一趟吧!”

“不去!”洛天与黄一恩同时说道。

“是他们打了人,我们现在是受害者,姓秦的,你瞎了眼是吧!信不信老子我上去告你一状,你还当个屁的所长!”黄一恩叫嚣起来,有这么多人在,他不相信洛天还能打自己。

“可是,他们说是自卫。”秦世荣脸都黑了,把黄一恩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但他也真不敢对直顶撞,这年头做官靠的就是人脉,自己在这方面还是远远不如他的。

“屁的个自卫,有自卫成这样的吗?你赶快将他们抓走,哎哟,黄局长马上就要来了,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黄一恩嘴中的黄局长是本家兄长,县公安局局长黄秋平,也正是靠着这个大哥,他今天才有如此成就。哪个开这种厂子的上面没点人,官官相护,官商勾结,这种模式在哪里都能够运用得如鱼得水。

“哟,还有帮手,我就在这等着。”洛天笑笑,对秦世荣说道:“你这人还行,不过这事不是你能管的,站在一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你有好处。”完了又道:“全叔,把窗子打开,人太多了,闷着。”

全叔将几扇窗户同时打开,顿时浓烟飘进来,呛得众人一阵猛咳,黄一恩几人更是拼死的捂着。谁都知道洛天是故意的,但没人敢说。

秦世荣却好像没闻到一般,头脑中不断的回放着刚刚这个年轻人叫全叔的画面,猛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为之一变。


第三章 代表

这间办公室平时很少有人进出,也就是在给企业一些中低层干部做思想工作这种特殊时候才会用一下,平时领导们开会都是到县里或是市里的酒店,谁会往这漫天灰尘的疙瘩里钻,多呆一刻都觉得浑身发毛。

开年,黄一恩就联合公司几个领导挪用了大笔资金通过关系买下了一个半成楼盘,眼看手续即将下来,这转手就是几百甚至上千万的利润,怎能不让他激动。一个高兴就忍不住跑下来找他们好好聊聊,谈谈未来美好人生,一点点灰尘也就没放在心上。正是抓到这个机会,全叔这才通知洛天前来。

洛天不怕把事闹大,但他不是什么纨绔少爷,没有以权逼人的习惯。当然,以德服人那是圣人做的,他自认自己还没达到这种境界,至于以武打人,的确是错,这点必须承认,但看他那一副欠扁的样,就实在是忍不住。他要告诉这些人,自己来这闹事是有理由有依据的,窗户外面飘来的浓烟就是最好的证明。

见黄一恩拼死的捂着口鼻,好像再多吸两口就会得癌症一般,洛天又止不住怒气,道:“人大代表应该能代表人民的对吧!你要是能代表工人们到车间里干一天活,今天这事我不追究了,你的医药费我十倍给你。”

“你不追究我还要追究。”黄一恩自以为胜券在握,喝道:“你以为你是在主持正义?告诉你,你这是在砸他们的饭碗!不管这活多脏多累,你可以去问问,哪一个不是自愿要来的。我去干他们的活?笑话,人大代表要代表的是这些,那还当个屁的代表,干脆到处去做临时工得了!”

“我很想知道,你能代表什么?”洛天冷笑。

黄一恩不自觉的挺了挺腰杆,早已熟背于心的台词张口而出:“代表政府为他们创造利益,为了他们的孩子能够上得起学,为了他们的家人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更为了社会的安定与团结!”

这话就是三岁孩子都听着恶心,但就凭着这么一个坡脚的理由,丰原足足在这里扎根好几年,将当初那山清水秀的小村乡野折磨得像如今这个鬼样,偏偏,还没人能把他怎么样。政府那些庸才,才不会管你做的是什么,破坏点环境算什么,几个得癌症的人又怎么样,没有水泥厂还不是照样要死,只要GDP上去了,政绩有了,你好我好大家好,非但无过,还有功了!

“笑话,那这些因为水泥厂污染而得癌症去世的死者怎么解释?污染河流而毒杀成千上万水里的鱼苗怎么解释?漫天飘洒的灰尘毒气,时刻残害着我们的身心健康你又怎么解释?”

洛天无心和这样一种丧尽天良之人争论什么,没那个必要,他只是想接这一对话来唤醒在场少数还有着一丝理智存在的愚民。

黄一恩不动声色,“经济发展总要付出代价,他们是苦过了,但幸福的是他们的下一代。上不了好的学校,难不成一辈子窝在这穷乡僻壤?你什么都不要多说,今天你动手打了人,就是犯罪,很快我就会把你送进大牢,让你知道得罪人大代表的后果!”说着一连吐出好几口痰,又赶紧捂上。

“谁把谁送进大牢还不一定,像你这种漠视生命的人大代表,有多少就该杀多少!”

洛天不说话了,在心里他已经宣判了黄一恩的死刑,谁都救不了他!

没过多久,又是一阵警笛的轰鸣,比起刚才更为的嚣张,只不过中间还夹杂了几辆黑色商务轿车。除了一行身着鲜艳制服的警察外,几个标准西装的中年男子也从商务车上走了下来,眼神之中满是厌恶,赶紧从口袋中拿出洁白的手帕将鼻子捂住。

似乎连老天都看不起这样一副做派,微风吹过,大量烟尘向他们席卷而去,等到风过,再看去,整个人都已经被染成了白色,越拍越脏,和周围的工人没什么两样,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无知的刁民。”黄秋平吐了口唾沫,低声怒骂道。不同于黄一恩的瘦弱,黄秋平浑身肥肉,走起路来一颤一颤,周围的温度稍高点,脸上就能滴出油来。同样带着副眼睛,不过那眼角深处的恶狠却不是黄一恩能够比拟的。

“行了,进去吧!只要不是闹出什么人命,咱们办完了事赶紧走。”县长胡千水皱着眉头道。

高高的个子,长相还算正派,乌黑的发丝往后梳理得一丝不苟,沾上点白灰后,还有那么点沧桑的感觉。

胡千水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县里也有股份在丰原水泥厂,当初还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企业。只是哪知道黄一恩办事这么不靠谱,把人家早就淘汰不同的设备给弄了过来。钱是赚了,县里的财政也得到好转,可是一天不如一天的环境,以及日渐暴动的乡民,让他不胜其烦。但没办法,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怎么样还是得坚持下去。

“哎,县长你先走。”黄秋平一脸讪笑,他的职位不比一个县长低多少,但这股子讨好的劲依旧是如此卖力,哪怕就那么一丁点的差距,他都当爹一样供着。在外人看来有些不耻,但体制中却很是受用,没有人不会喜欢这样的下属,这也是为什么胡千水愿意一次又一次为这些家伙解决麻烦,相对于政治上的斗争,丰原的问题还真算不上什么,用这些代价来换一个衷心的下属,绝对是值得的。

就在听到警笛声的时候,在黄一恩的带领下,几人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等到他们走道门口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是在大嚎。当看到他们,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都不用酝酿的,唰的一下就出来了,别人想要去扶,死也不让,就趴在地上。

洛天不住的摇头,这年头演戏的抢歌手的饭碗,歌手抢主持人的饭碗,主持人抢商人的饭碗,商人抢当官的饭碗,当官的又去抢演戏的范围,还真是不累。

黄秋平见弟弟被打成这个样子,当下一跺脚,斥道:“秦世荣你还站在这做什么,把他们给我全都抓起来,待会局子里,我要亲自审问。”

胡千水也是被吓着了,这次怎么与平时反过来了,谁这么大胆子,敢把他们打成这样?他没有说话,多年的官宦生涯告诉他,这里面有问题,绝对有大问题。

秦世荣站到黄秋平面前,脸色通红,给他做暗示的同时,低声道:“局长,这人抓不得啊!”

“还反了天了不成,老子的地盘,犯了罪还抓不得!你,你,给我上,要是拘捕,直接拿枪毙了他娘的。”黄秋平指挥着自己带来的手下,同时将手伸到腰间准备拔枪。县级民警还不够资格配枪,在场众人也只有他与秦世荣有这个权利。

洛天眼神一凝,实质般的杀气显露出来,他一直遵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不到万不得已,不是那十恶不赦之人,他都会选择网开一面,可如今,这人居然敢利用人民给他的权利,反过来无故残杀人民,真让他动了杀心。

身形诡异的绕开两名上前的民警,洛天出现在黄秋平面前,大惊之下,他加快了自己拔枪的速度,可久未操练的笨拙的手法,如何快得过洛天。

捏住他的手腕,黄秋平吃痛,手掌不自觉的松开。随意从他手中接过小左轮,在手中甩了两下,洛天道:“局长阁下。至少在准备枪毙别人之前,要给出那么两个理由吧!”

“还……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打人在前,拘捕在后,现在还挟……挟持警察局长,赶快把枪放下,不然,你们真会死的。”

周围的警察皆是大汗淋漓,这种劲爆的场面何曾遇到过,不管这个局长该不该救,他始终是局长。他们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只要局长一个命令,他们就是拼这牺牲的危险也要将歹徒制服。

只不过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只感觉后背一痛,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大山拍拍手,很不满意这些条子的表现,找个出彩的机会容易吗?你们难道就不会反抗一下!

相护,官商勾结,这种模式在哪里都能够运用得如鱼得水。

“哟,还有帮手,我就在这等着。”洛天笑笑,对秦世荣说道:“你这人还行,不过这事不是你能管的,站在一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你有好处。”完了又道:“全叔,把窗子打开,人太多了,闷着。”

全叔将几扇窗户同时打开,浓烟飘进来,呛得众人一阵猛咳。谁都知道洛天是故意的,但没人敢说。

秦世荣却好像没闻到一般,头脑中不断的回放刚刚这个年轻人叫全叔的画面,猛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为之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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