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水产种苗养殖研究社

《在希望的田野上》征文展播|剑阁冠京一号令

自在老家 2021-11-22 13:24:25

飞花溅玉

在远离剑阁县城的大剑山脉中,有一秀丽的小山村,山峰巍峨,植被茂密。向阳的山坡一面,地势稍显平缓。不知从何时开始,就有人在这里安家置业,繁衍后代了。半山腰一条公路,直通大山深处的茶园沟水库。

有山就有水,水是山的灵魂。绵延不绝的群山脚下,从大山深处汇聚了沿途的溪流,在冠京村罗家角终于形成了一条小河。清澈的河水时而穿过乱石,看不见她的倩影,顽童一样淘气;时而在平缓处聚成一个个大水塘,两三米深,缓缓地流淌,处子一般的温柔;有点落差,便飞花溅玉开来,鸣声清脆,日夜不停地唱着歌谣。


鱼是水精灵

有水就有鱼,鱼是水的精灵。自然孕育生命,物种进化繁衍。小小的河中,大鲵、鳖、龟、鲶、黄辣丁、泥鳅、鳝鱼、虾、百甲这些如今稀有的种类并不稀有,鲤、草、鲫和山里特产木叶鱼比比皆是。小河成了人们经常光顾的地方,或濯足,或洗澡,或捉鱼,或躺在被流水打磨得光滑的溪石上看蓝天白云,一切都是那么的惬意。尤其是山里的孩子,在星期天或假期是要放牛的,首选的地儿是过河。天刚亮出发,把牛赶过河,放到柏树林里,返回小河。一群群光着腚的小孩,选定一个小水塘,改变原来水流的方向,把受惊的鱼儿当做战利品,用藤条穿成一串,往往收获颇丰。大多的孩子都会视水中沙子状况踩鳖,踩出来是不敢捉的,据说那玩意咬人,只好任随它悠哉悠哉的扬长而去,潜入水中。也有人沿小河垂钓,我们都会指示给他们方向:“大黑塘,有大鱼。”大黑塘究竟有没有大鱼,我们并不知道,因为水深,父母是千叮咛万嘱咐,不允许我们去的。


闻水哀歌

高中毕业那年,一个秋天的凌晨,还在梦中的我被小时的同伴叫醒:“快起来,去捞鱼,有人下河闹鱼去了。”所谓闹鱼,我是知道的,就是把一种叫做“鱼藤精”的农药倒在河里,鱼就浮在水面上来,任意捕捞。迷迷糊糊的跟着,来到河边,人不少,微凉的清晨,被树林遮挡的小河似乎也陷入了黑暗与恐怖中。有手电筒的往河里一照,薄薄的雾气笼罩水面,我的心开始在颤抖:无数的鱼儿拼命的把头伸出水面呼吸氧气,严重缺氧的已经将白肚皮翻在水面。胆大的下水,失去挣扎能力的水中精灵,接连不断地被抛上岸边。我木讷的跟随,在当时并没有觉得不妥。只是在满满的收获途中,忽然想到《吕氏春秋》中“涸泽而渔,岂不获得?而明年无鱼。”那次的吃鱼,总觉如鲠在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永远在记忆里无法消退,以至于我在家乡村里小学教书的二十多年里再也没下过小河捉鱼。倒听闻过某某在“闹鱼”,某某在电鱼等不少传闻。我离开乡村后,河边的儿时伙伴告诉我河里干净了,什么都没有了。剩下喧闹的河水尽日唱着哀婉的歌,算是对人类自私行为的控诉么?


今日你闹鱼,明日谁闹谁?

回到县城学校十五年,周末闲暇无事,也随朋友学会了钓鱼。剑阁县城附近有鱼源的水域去了不少,从初夏开始,取大放小,为生活增添了不少情趣。但让人不能释怀的,又经历了多次“闹鱼”事件:县城清江河、凉水沟水库、红旗水库……美好的生态,在私欲的驱动下,在政府管理不力的情况下,毁了,毁了!原本以为,山村人的愚昧行为不会发生在城镇;原本以为,山高皇帝远,县城附近的管理部门会有所作为;原本以为,人们的良知会在经济发展的同时得到张扬。一桩桩、一件件明摆着的事,即使被炒得沸沸扬扬,也只能当作当时人们的饭余茶后谈资,如同这些水域的鱼儿,随后便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鱼儿从此安乐安居

冠京村一号令

去年寒假,村里老乡们为修通最偏远一个村民小组的公路,自发筹钱、出工,很少走那条路的我被他们的热情召唤,回去看望他们。路修得很宽,延伸到最末的一家,足有两公里。出钱的、出工的、出力的、筹集资金的使用等情况,一天一公布。“路修到黑塘河了,很了不起。河边石头上写作‘青山绿水,金山银山’,为了长远看,河中能想法放一点鱼吗?”我问主持修路的罗应敏。“有这打算,也要看资金,如果不够,你也还是再投点吧,这可是没法回报的哟。”我笑了笑,算是答应下来了。正月初四,我们还沉浸在节日的快乐里,罗家角的乡亲们已经开始做公路的收尾工程了。令人惊讶的是,在没有告知我的前提下,他们已自发的两次投放鱼苗。村委会也在个村民小组群里发出了通知:

“冠京村一,二组河段,昨天投放鱼苗情况, 品种:草鱼,鲤鱼,鲫鱼,合计37斤半,11元/斤  一共410元。出资人 :罗国宇100元,罗成勇100元,林杰110元,罗映敏100元 ,外加上回冯启友也进行了投放 。现正属鱼儿产卵季节, 力争河头经此活动能达到正常繁殖量 ,好让后期大家回来垂钓休闲增进乐趣,还大自然生态环境。在此呼吁 请大家一起监督 ,严禁电鱼、毒鱼, 一经发现, 将举报并扭送公安机关,请涉及组干部,共产党员和所有群众监督 。                                          冠京村村委会 

                       3月14日”


点心灯

苍溪生,再次成为鱼儿的天堂

说来惭愧,我没在群里及时跟进他们,也没有想到他们对家乡建设和发展,有如此长远的眼光。我这个语言行动者赶紧在群里回复:“维护青山绿水,保持生态平衡,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和义务。相信在不久后,小河又会像童年时期,热闹起来。对你们的付出致敬!”

才相隔两天,周末,微雨,我去羡慕已久的苍溪生态植物园看看,也顺便了解一其他地区乡村的发展,为家乡改变提供一些可以借鉴的资料,接到家乡学生的电话:“老师,我们计划在全村所有山坪塘投放一点鱼苗,你支持吗?没意见就在资金上投入一点,我们好行动。”打开微信,按要求完成了功课。通过视频和图片,看着几个年轻人冒雨扛着充氧的鱼苗袋,奔走在泥泞的小路上的图片,心里有了深深的感动:“中央提出振兴乡村的计划,不能停留在口号上;环境的维护,也不能只停留在法律和条例中。只有当政策转化为群众的自觉意识,只有口号不停留在形式上,只有在坚定的信念下勇敢地踏出第一步,早做才能早受益。环境的好坏,关乎全村百姓的大事,家乡人不等不靠,自主而为,为未来的美好早做打算,何其明智呀!”

行走在振兴乡村建设的路上,家乡的人们用善良和热情,用目光和睿智,点燃了他们的心灯,既照亮了自己,也温暖了别人,还使我从狭隘的心境走向了广阔。


家园你好

作者

郭明庭,男,剑阁县龙江小学校一级教师。80年代初高中毕业后参加小学教学工作,曾在家乡冠京村小任教19年。把读书作为精神食粮,读古文,读诗词,读名著,近来潜心研究叶圣陶、陶行知、朱永新等教育名家专著。长期从事小学中高年级语文教学,着力指导学生阅读习惯的养成教育,2017年被四川教育报刊社评为“十佳教育阅读推广人”。平时喜欢舞文弄墨,偶有文稿发表在省市县刊物,但无大成。好为人师,常推荐老师、学生的文稿,见其刊载,窃喜。事亲至孝,获2017年四川省“最美家庭”美誉,虽父母俱逝,仍亲兄妹如先前。而今知天命之年纪,淡泊名利,性嗜酒垂钓,偶有所获,怡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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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杨柳岸

责编:忽然间

图片:郭明庭   网络

出品:自在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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