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水产种苗养殖研究社

松桃苗人在广西:一个优秀的苗人

苗乡故事 2018-11-13 16:07:52

(广西南丹、都安苗族同胞回松桃参加节日活动)


原文

   松桃苗人在广西


内容提要

这是俞潦老师多年前一次探访广西红苗同胞的散文,收集在其苗汉双语文学散文作品《疯崖歌声》里,本篇主要内容:

1:一个优秀苗人

2:苗药世家

3:在村长家吃饭

广西南丹有一支讲苗语东部方言的苗族。


苗语体系庞杂,分三大方言二十多个次方言。三大方言中,中部和西部方言代表黔东南、黔南和黔西北、六盘水地区,而东部方言所指则不光是黔东,还含了湖南的湘西地区及重庆的部分地域。自古而来,松桃地跨三省,人们生产生活往返于重庆、湖南,民间交往甚密,老庚、朋友、亲戚无处不有,哪方有事,吹一声牛角,便有人员蜂拥而至,有事说事,事毕喝酒,一句苗话,可通行边邻的大路小路。两百多年前,为了守护被流官逐渐吞噬的土地,苗族汉子石柳邓首先在大寨寅举起义旗,聚集了湖南那边的许多大爷好汉,人们整寨整寨地出动,使一个若大的清朝政府摇摇晃晃,从此走上了中衰之路。当然了,那时的苗民先辈没有毛泽东领导的政党厉害,苦战十二年之久还是失败了。不少人为那场战争付出了生命,不少人由此又踏上了艰难重重的漫漫迁徙路。据说,南丹那些会讲松桃苗话的人,就是当年因战争出走的松桃苗人的后代子孙。他们中有人回到松桃,指认某个苗寨就是他们的老家。二百多年了,他们乡音不改,行苗礼,尊苗俗,因为什么?现在的情况又如何?揣着这样的问式,苗学会的同志准备作一次考察。孰料此事引起了县委的高度重视,将考察行为提高了档次。县委副书记亲自带队,一支为数二十来人的队伍跳上汽车,顺风顺雨地从北到南穿过贵州,当天下午就走进了南丹。作为考察组成员,此后的那些时间不仅让我领略了桂北风光,还从心底里为我的那些同胞感到骄傲。

1

一个优秀苗人

按照预定好的计划,早餐后考察组就要去乡下走访苗寨。迎宾馆前,当地官方人员已作了送别,该握手的握了,该照相的照了,该说的客气话也说了,剩下我们踌躇在广场上,说是等待一个人,今天的路靠他引领。昨晚前来与我们会合的几个同胞早早地到了宾馆,此时也表现了一种焦急,手机不断的打出、接收,终于招来了一辆急匆匆的轿车。“他来了”,在南丹检察院工作的石志宏从大门边踅回,心怀愧疚地解释,说光前忙得很,知道老家来人非常高兴,辞去许多应酬,一早从南宁赶来。来人个子中等,不胖不瘦,下车就连声致歉,一脸的兴奋与真诚。


他叫龙光前,南丹著名的苗族企业家。


企业家自驾车子,与几个同胞走在前面,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一路朝南奔去。适才的一段时间,有迷雾裹着,车窗外簇拥的是一派朦胧,高耸的山岭犹如黑黝黝的怪兽,一个推着一个,分不开,扯不散。直到阳光彻底解放,我们才为刚才的无际联想惊惶,呀!尽管公路弯弯,绕来绕去,都逃不了怪兽的腰际和臂膀,好在怪兽那会的脾气温良,否则,有多少个生命也不够填塞他的牙缝。公路在群山间向前延长,上仰,下滑,外旋,内拐,让人猜不透前途何在,路有多长。当我们千曲百回好不容易快达山底的时候,身旁忽地腾起了团团雾气,阳光追撵着,犹如牧童扬鞭,在山川里赶着一群散漫的绵羊,过后的景象令人感慨:对面半坡上,不时冒出连片房子,有砖房,也有油毛毡房,烟囟里钻出的烟雾散淡地融进了林子。听说南丹多矿,以铅为最,是不是那些近似简陋的连片房子就是加工铅矿的场所抑或叫做企业?从山底往上,车子在大山的一处深褶里停下,湾子里现出一片楼房,依着山势,一栋高出一栋。光前说:这就是我的企业。别看这厂子深锁山中,还真养活了不少人,每年还为国家奉上数百万税金哩。


车间里看不见几个人,就有人提出疑问,说咋没人干活呢?


我们实行三班倒,人休息机器不停歇。


为啥将企业建在山上,怪冷清的?


矿不是在山上吗?就近加工,可以降低成本。再说,工人离家远,吃住在厂里,难得分心,工作效益就有了保证。


你经常在这里吗?


经常。光前顿了一下,说也不经常。因为还有其他企业,如建在村里的养猪场,建在城里的农副产品贸易公司,还需要适时去关照,一天风风火火地,有时还真累,想好好地睡一觉。


看来,企业家还真不好当,何况还是优秀企业家。有一本书叫《红尘之爱》,作者是个年轻人,笔法却非常老道,洋洋二三十万字,道出了发自心底的崇敬之声。说当今社会红尘滚滚,灯红酒绿已让许多年轻人眼花缭乱,像光前这样的人难以多见。整年整月忙在企业,挣了不少钱,用了不少钱,家乡的公益事业与日见长,他却还是一身平常衣,舍不得去高级餐馆吃一顿饭。那天从山垰里那爿工厂出来,跟着光前的车子我们翻山越岭,踏过一段好长好长的山沟道路,然后走进了龙埂小学。南丹的同胞说,刚才走过的那段路就是光前出资修筑硬化的,眼前的龙埂小学以前十分简陋,破破烂烂,光前出资百余万元,让这座家乡的学校彻底变了样:高大的教学楼,整洁的操场,窗明几净的教室,围墙环绕,鲜花绿树,让人们心里亮堂了许多。孩子就是未来呀!可这些未来眼下就真正地享了福。当然了,光前做的好事还不止这些,一路陪伴着我们的田应精老人说,在教育方面,光前真的舍得,县城某完小说缺少桌子板凳,他让人及时送去了几大车,并捎话给校长,需要什么尽管说,他会尽力去帮助解决。之后,那个学校的旧房得到了修缮,图书及设备得到了补充,光前花了不少钱。等会我们要去山上的一个寨子,那是光前的老家,几年前破烂不堪不说,有人家还住着茅草房,光前看在眼上痛在心里,召集大家说:我现在钱不多,每家给你们八万,大家出出力,把寨子改变一下吧。他先把通往寨子的路修好了,让人们便于拉运必需的建筑材料,如钢筋啦、水泥啦,短短一段时间就让这一山中苗寨完全改变了模样,现在是一色的小楼房,墙体贴面砖,屋顶是琉璃,洋气得不得了。


实在说,田老的话一点也没有夸张。当我们终于爬上这个叫更停屯的苗寨时,已是中午时分。寨子里透出耀眼的金黄。已经硬化的地面干干净净。十几来栋砖混结构的小洋楼簇拥在山坡上,像极了一群闲情逸致的姑娘,相互牵着手,正在唱响一曲动听的青春之歌。是呀,这个寨子多么年轻,稚嫩得可以捏出水来。可是,谁能忘记,他已经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风霜雪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在山下居住的苗族同胞再次经不起他人的协迫与追撵,携儿带女爬上山腰,过了几十年缺水少粮的艰难生活。这里有光前的童年和少年,他一辈子不会忘记。手头刚刚积攒了些钱,就从对面大山里引来清水,让自来水的笼头爬上了乡亲们的灶台,接着又拉亮了电灯,让汽车走进山寨……现在,一个现代化的养猪场落户山寨,不便出门的人就近捡到了工作,收入就像泉水一样清甜绵长。


寨里人家的房子漂亮了,其中一家五保户的房子全是光前的全额赞助。从这栋房子向远看去,对面有一面大山,山腰横着一条公路,直通山顶。那里袒露着光前承包的近千亩林地,栽着松树柏树杉树,都是用材之树。我们问,咋不栽些枫木呢,那可是苗族的图腾之树啊!枫树,苗语称堵冥,汉语直译为母亲树,这种树生命力极强,繁衍快,苗族人崇拜它,村前寨后不断地栽植,古树不少,寄意自己的民族也像枫木一样快速地繁衍成长,以图在不尽地抗争中具有不竭不枯的力量……话还没有说完,光前便略带歉疚地表示,一定要让那面青山枫林再现,等到仲秋时节,将一片火红亮在桂北的崇山峻岭。说着,便兴奋地邀起我们照相,背景就是未来的那片枫林。看他邀肩搭背的姿态,恰如一只跃跃欲飞的凤凰。


此刻太阳正当顶,面前那块村训牌熠熠生辉。碑的标题为“成功之路”,共十五句,都是勉励后生之辈的谆诫之词,“欲达成功路,先不做懒人”,“世上无难事,在乎有信心”,全是光前此生的真实写照。

2017年苗族六月六活动上

2

苗药世家

  从山脚一路昂头向上,汽车贴着山峁不断地弯拐,到达山腰一列大树下停了下来,显出一个十来户人家的寨子。寨里房子全是二层砖混小洋楼,磁砖贴面,楼顶女儿墙头爬出绿叶、鲜花,人们生活在一片葳蕤之中。寨中道路全部硬化,自来水爬上灶头,屋间不时飘出电视话语、歌声,将我们引进一个个布置大同小异的堂屋。传统的家先牌辞黑字红底,笔墨遒劲有力,不知出自哪个文人之手。天地国亲(或师)之位,家先上的这列核心大字,让人想到,荒陬僻野之人也饱为华夏传统文明所陶染。只是家族来源有所区别,家先竖排的第一列文字分明写着不同的堂,如武陵堂、上谷堂、平阳堂、渤海堂等,以此缅怀家族的源头,记忆祖宗的功业。关前的老屋也已改成小洋楼,平时坚守这座房子的是他们的父母。儿孙们只是逢年过节偶尔回来,有时现来现去,有时小住一两个晚上。偌大的房子住着两个老人,不难想象那些挥之不去的寂寞与冷清,会占去他们意识空间的多与少。但当我们提及这个问题的时候,旁边有人便面怀喜悦地说:才不哩,阿公阿婆家客人多得很,远的近的都有,忙都忙不过来,哪有闲功夫去领略寂寞啊?说着,便指着墙上的那一长溜奖状、奖旗,讲述一个个令人心动的故事。关前的前辈是一个苗药世家的传人,到他们这一代该是第十代了。关前弟兄六姊妹,传人义务不够,功底也不咋地,但他们的父亲就名播九州了。这位苗药传人年过七旬,精神钁灼,民间行医六十余载,治愈的病人数以千百记,却还是清贫一生。他的房间里,睡的还是传统木头架子床,柜子、桌子、椅子都没的逃离传统的羁绊,只是手电筒换了若干次,胶鞋换了若干双。从松桃到广西两百多年了,风风雨雨不断,这个家庭却始终坚守苗药的美好家园,坚守苗药世家的祖训,一代接着一代,山上采药,民间看病,老少一致,贫富不分,男女不隔。病人轻松了,康复了,有钱人家送多少收多少,从不讨价,贫困人家大多就是无偿服务了。当然,不时有人过节过气送来鸡蛋鸭蛋、公鸡母鸡,抑或山货、家常菜蔬,老人们收下这些东西后,一定要来人吃了饭再走,饭是家常饭,碰到什么吃什么,酒也是平常酒,能喝的就喝一点,然后笑脸相送,直到客人顺着下山的路慢慢地变小,变成虚无……

2017年10月底,广西同胞回乡于苗王城

3

在村长家吃饭

松桃苗人后裔在南丹,其实就集中在大厂镇的两个村,龙更村和官山村。


从更停屯出来,汽车就像两条欢快的鲤鱼,一直在山波岭浪中跳跃,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令人心思荡漾。连绵起伏的山势,好似一支疲惫的队伍,隐隐约约地移动着,心里便多少有了一些苍凉。想当年战败的时候,为了保存民族的种子,一支先民的队伍丢下横躺山间的同伴,义无返顾地走上了迷茫的前路。从麻阳进怀化,从怀化到洪江、会同、靖州、通道,进入广西三江,然后顺着都柳江的流水,在融水一带才松了一口气。人们将血汗尽染的衣裤脱下,久久地浸在江水里,让曾经的硝烟随了浪花散淡地飘去;父子相随,母女相依,整个地泅在水中,让江水舔去曾经的汗垢与头虱,抚平多少个日日夜夜的惊恐。那时候没有今天的交通条件,他们沿着边界的荒萋小路,探索着前行,不时与剪径之徒交手,与拦路寻食的虎豹豺狼搏斗,走出湖南地界时才觉得些许的轻松。毕竟是一个陌生的领地了,谁也不可能认识谁,那么,这里就是他们的安乐之地。先民们重新拿起熟悉的工具,搬石拓田,焚草开荒,一个个曾经蠃弱的身体开始了筋圆肉壮,民族的躯干有了裂变,使这个地方的人口成分出现了风景。解放初期,融水能成为全国五个苗族自治县之一,这不能说与这支苗族先民队伍在这里的一度定居与繁衍没有关系。当然了,苗族人因为历史经验的积淀,居安思危几乎成为一种定势,他们还想往南迁徙,去寻找更为理想的地方。于是,一部分人启程南往,经罗城、宜州到都安,在这里找到了一小块休养生息的地方。这时候临近全国解放,地方秩序混乱,他们到来后的勤奋劳作,被当地土著人认作抢掠饭食,民族关系一度恶化。解放初期,当地壮人自充向导,引领解放军将他们当作匪区进剿,迫使他们不得不再四处奔逃,踅向北部的崇山峻岭,在河池一带留下身影,最后落脚在南丹的深山密林中。


“我们是解放初才从都安迁过来的。”曾经参加广西地方剿匪斗争建立人民政权的田应精老人年过七旬,却精神饱满地一路陪着我们,不时讲述自己的亲历故事。当壮人指引解放军进入苗寨的时候,有胆大的苗族前辈突然从路边的土坎、刺蓬中跳出来,砂刀一闪,带路的壮人倒下了,却不伤及解放军的一丝一毫,然后就快速神秘地逃掉了。这样的事情反复出现了好几次,就让解放军感到莫明其妙,这是演的哪一出呢?事后了解,将苗寨当作匪区剿灭,实在是上了当地某些土著人的当。苗族人在广西没有受到大的挫折,但受人欺侮的阴霾还是有的,以至他们大都喜欢躲进深山,不愿在平阳地方久留,不愿与他族来往。因为长时间地锁在深山,极少吸收山外文明,便一代一代地将苗族的传统文化保留下来。现在,除了不会唱苗歌外,苗族古老的祭祀习俗、礼仪习惯都沿袭祖宗的行为,虽说有些偏差,但精髓的东西却把握得十分精准。二十多代人了,每一代行将就木的老人都不会忘记最后的责任,咽气前说的一句话:我们的老家在松桃……


他们永远记得最初的出发地。


经历过若干苦难的这支队伍在都安蒙受冤屈的那些日子,以自己果敢的行为及智慧避免了没顶之灾,大部分人作了顽强固守的姿态,让那些山水有了苗人的精气显得更为美丽。一部分人还是怀着些许的不安往北奔突,最后隐身在南丹的深山丛林之中。这里接了贵州的山系,高原清风让人格外舒爽,蝉鸣鸟讴亦如天籁,让人无端地想起故乡亲人的声声召唤。是哩,一步之遥,他们想哪时候回归都应当是非常方便的。


可是,他们到底还是再也没有挪窝了。是广西的水土养人吗,还是什么?


在龙更村,苗寨都簇立在山上,或山腰或山顶,几乎看不到水田之类像样的耕地,也许是隐没在山窝里,也许是模样不佳不好面对?总之,这里没有令人喜悦的农业景象,山里人的经济生活出处何方,确实难以猜测。如今寨子里的年轻人大都外出打工,留守在家的都是老人或小孩,他们相信自己的劳务收入可以养活家人,并且有的还显得比较地富有。但改革开放前那一段令人莫名的岁月里,他们的生活一定不会富裕到哪里,或者说肯定非常艰难。松桃的自然环境和生产条件那么好,人们还是长时间地拥抱贫穷,何况他们处在那样的恶劣环境?我真的为同胞们拥有如此坚强的生存意识感到骄傲,为他们的顽强拼搏精神感到自豪。


当然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鸟寻良木而栖,禽择良友而和,这是一般生物与生俱有的基本常识。当一支同胞队伍在群山中看到一片开阔地的时候,他们肯定高兴得要了不得,立即停止前行的脚步,将担子搁下来,抽出砂刀砍下身旁的竹子或树枝,搭一个遮风挡雨的窝棚。在以后的日子里,窝棚连片,鸡鸣狗吠,开阔地摆脱杂草的羁绊,唱响五谷丰登的旋律,苞谷、红苕、水稻,滋润了一个又一个年丰人寿的村落。


官山村就是这样的村落。


这个寨子不大,五十来户人家,两百来口人,龙、石、吴、麻、田、沈等姓人和谐相处,环境优雅,恰如世外桃园。那天,我们走进寨子的时候夕阳正启程西下,霞光斜照,让那些山有了一些辉煌,收割之后的田野宁静肃穆,飞鸟掠过头顶,微风拂身的感觉都有。乡亲们聚在村长家的院坝前,向我们嘘寒问暖,热情非凡。解放那么多年了,他们中许多人还是第一次听到来自神秘故乡的声音,顿觉鱼非鱼、我非我,身处于时空交织似魔似幻的梦境。一位老者拉过我们中的一位姑娘,上下浏览着,突然就呜咽起来:老天爷,你们咋这样久才来啊?老人此刻想到的也许是他们的期盼太久了,而他们中的许多人怀着期盼度过了自己的人生。只是他们的血脉未断,前人的期盼变成了现实。他在人生的最后一程见到老家来人,听到遥远深邃的乡音族话,自觉比过往的前辈享受了更多的幸福。是呀,毕竟血浓于水,历史的弯镰最终还是割不断古老的族脉。


亦如世间万物的生长规律一样,远居广西的同胞生死轮回,已经二十多代了。他们已将那些熟悉的山水当作自己的第二故乡,接力式地拼将热血与智慧,让贫穷与落后退回历史的深处。那天晚上,我们聚在村长家二楼天顶上共进晚餐,酒菜平常,气氛却热烈难描。我们带去苗歌,他们唱响汉曲,rut(汉音:汝。意为:好啊!)的啊喝响彻云霄,油彩了在场的每一张脸庞。


那会,我感觉自己年轻了许多。

 

原文题目:松桃人在广西(选自苗汉双语文学《疯崖歌声》)

相关推荐

1、从今天开始,苗鼓在广西都安落地生根

2、苗歌已在城市安了一个心家 | 苗乡微语

3、苗帕里的松桃城  | 赶场系列


“苗乡故事”微信公众平台坚持原创图文,传播苗乡好故事,欢迎转发与分享朋友圈。转载于微信公众号或其他网站的,请于显眼处标明文章出处及原作者。


你即可通过点击本微信公众平台“往期回顾”,阅读更多精彩图文:




苗乡故事 传播苗岭好声音

故事热线:xx15185821172

编辑邮箱:mxgs619@163.com

微信号:mxgs619

手机扫一扫     即可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