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水产种苗养殖研究社

我为什么宁死也要远离底层社会?

思想的国 2019-06-25 03:37:02


思想之美是美中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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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搜狐网


上等社会人捧人

中等社会人比人

下等社会人踩人


如果你没富过,你就不知道富人之间的连襟;

如果你没穷过,你就不知道穷人之间的倾轧;

如果你不富不穷,你就知道中产阶级的攀比和虚荣;


先来看一篇写实的文章,作者以翔实的经历展现了底层社会的现状:


去年暑期我们全家去大连旅游,在海边见到了职业渔民,当地管他们叫碰海人,这些碰海人如果抓到螃蟹,一只的话肯定会把竹篓盖起来,一群的话反而不用盖了。


碰海人解释说,一只螃蟹会爬上来逃走,如果两只或者以上,不论哪只想爬上去,其他的都会伸出蟹爪把它扒拉下来。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小时候我家住在一座大山的山脚下,非常闭塞,距离最近的镇子还有十几里路,那里的贫穷和落后,即使现在依然令人触目惊心。


越穷越生,我外婆生了十几个孩子,夭折了好几个,到了我妈,眼看养不活,就送给了别人抚养。


所幸我的新外婆特别疼我妈,砸锅卖铁送她上学,那时候都流行上完初中直接考中专,我妈心气高,硬要上高中考大学,她以全校前十的分数考上高中,却只念了半年就遇到文化大革命,被通知停学了。


那时候我妈算是村子里的“高材生”,被村小学聘为民办教师,我爸是转业军人,属于在县城吃“商品粮”的公家人,他们两人从小青梅竹马,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我爸脑子特别活络,年轻的时候收棉花,卖农药,做各种小生意,加上和我妈两人的工资,很快有了一笔小积蓄,这时候县上大力扶植养殖业,他和我妈一商量,决定要养鱼。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这绝对是需要大魄力才敢做的事情,投资太大,前景未卜,再说,就算鱼养好了,在这人人习惯吃麦面的大西北,真的就能卖出去吗?


可是我爸特别看好这份副业,先后说服了我妈和我二叔,两家人共同出资承包了一处鱼塘,他负责联系专家,提供技术,经过一年的精心饲养,鱼苗终于全部成熟,卖得特别好,县城里的大饭店简直供不应求,价格也一涨再涨。


仅用一年,不但成本全部收回,还略有盈余。


经过我二叔的宣传,我爷爷和两位姑姑也激动地要求参与,五家人把几乎全部身家交给我爸,鱼塘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充。


大家满怀憧憬,起早贪黑地干活,眼见又到了收获期,鱼儿肥硕得令人馋涎,我们全家却在一天凌晨,遭逢了灭顶之灾。


是的,你没有想错,有人偷偷在我家鱼塘投放了大量农药。


最先发现的是每日习惯早起的爷爷,他人还没到鱼塘,就已闻到浓浓异味,大声呼喊着我二叔的名字,二叔睡在鱼塘旁临时搭建的茅草棚里,听到喊声才揉着惺忪睡眼起身,他一走出茅棚就惊呆了,刺鼻的农药味弥漫在整个鱼塘周围,水面之上满满漂浮着一层白肚皮,密密麻麻毫不夸张。


我爷爷已经跪在鱼塘边,双手颤抖着捞起一条条鱼儿,老泪纵横,“造孽啊,造孽!”


说完这句话,他就昏死在鱼塘边。


送至医院,被诊断为脑中风,爷爷在床上躺了三年,终于还是撒手人寰。


他这一辈子最后说清楚的一句话,就是“造孽啊,造孽!”


鱼塘事件令我们整个家族回复到了赤贫状态,虽然没有任何人指责,可爸爸一度自责到形销骨立,惨无人形。


后来,我妈经常告诉我,她就是从那件事之后,发誓就算拼死,也一定要远离那个赤贫而又嫉妒丛生的阶层。


那时她只是一介村民办教师,没有编制,属于校长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开除回家的人,但是她底子好,又聪明,那时看到县城招收英语老师,条件是需要有国家承认的大专文凭,她当即就决心将这作为跳出农门的首选通道。


谈何容易?


要知道当时在学校她学的可是俄语,连一丁点基础都没有的农村妇女,在那个闭塞的年代要考出英语大专文凭,几近天方夜谭。


可是妈妈就是做到了,用自考的方式,仅用了两年时间。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一边服侍躺在床上的爷爷,一边照顾我们年幼的兄妹,一边干着繁重的农活,一边给小学生上课,还用最短的时间,一次性全部通过了自学考试的所有科目。


我只能说,大概是奇迹吧。


我妈最终以编制内教师的身份,进了镇上的初中。


她的发音也许很蹩脚,但她所教的班级,平均成绩永远是第一第二,校长见了她,永远眉开眼笑,各种先进评选,她永远榜上有名。


我们兄妹跟着她,转了“商品粮”户口,卖掉了老家的庄基地,搬进学校家属区,从此真正远离了那个曾经带给我们无数噩梦的偏僻村庄。


从此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以浇地为名,引渠水从我家围墙下淌过,将新砌的土墙泡塌。


再不用担心,门前被人恶意用土填得老高,每到下雨天水流不出去,房间被淹得半尺深。


也不用担心,分地时会遭到各种不公与猫腻,每每被分到最贫瘠最偏远最无人愿意接手的梯田。


是的,所有这一切,都因为我爸是手捧铁饭碗的“公家人”,因为我家的经济情况较周围村民稍好一些。


我们长期被村民以各种借口借钱不还,一旦追讨就遭谩骂,我们长期被全村人排挤倾轧,没有任何理由。


若一定要找原因,那就只有一个,我们一家,是那只不愿安分守己呆在竹篓里的螃蟹,你想爬出去,其他螃蟹七爪八钳一起上,必将拽你下来而后快。


大家都被困在暗无天日的牢笼中,凭什么你们就想逃离这样的窒息与绝望?


我们出不去,你也别想走,大家你看住我,我看住你,全部在这冒着毒气的沼泽中腐烂堕落——多么可怕可悲而又阴暗的人性!


人均资源越少的地方,人越难淳朴。


在生活的最底层,无知、愚昧、嫉恨、使坏并非单纯语言的抨击,而是绝大程度上的事实。


有人说,生死线下,相残相伤,贫富线下,惨淡艰难。


真的是这样,即便是亲兄弟姊妹,在底层的生死线上遇到利益瓜葛,也会鱼死网破,甚至骨肉相残。


这点是我在上高中时才深切体会到的。


那年我刚考上高中,爸爸就生了一场大病,我至今也不知道诊断是什么,只知道医院报了病危,妈妈哭成了泪人,家里亲戚连爸爸的黑白照片都放大了。


那时候妈妈刚做过子宫肌瘤手术,身体孱弱,动不动就晕倒,爸爸的治疗每天都是天文数字。


家里积蓄所剩无几,而我和哥哥马上面临新学期的学费。



要知道高中并非属于义务教育,重点高中的学费尤为不菲,我高一,哥哥高三复读,妈妈借遍了所有亲戚也没借来多少钱,急得要去卖血,而血站还嫌她贫血而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