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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悟】人生难得少年渔

北京钓鱼汇 2020-11-13 08:3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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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会经历多个第一次,而且这第一次给我们留下的深刻印象是无法磨灭的。对于钓鱼爱好者而言,这第一次或许多半是鱼有关的,至于这与鱼的第一次是怎样邂逅的,千万个钓鱼人就有千万种邂逅的方式,但唯一不变的却是钓鱼人与鱼的那种难以磨灭的情怀。青少年是学知识长身体的年代,极少有持竿钓鱼的,但想想自己与鱼结缘还得从少年说起。


鱼的初次印象


上世纪50年代,我的老家在当地是一片低洼之地,我住的老屋又是三面环水,鱼虾蟹四季可见。至今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我们兄弟三人在我家园子隔着篱笆观鱼,那时我也就是六岁,兄长我两岁,弟小我五岁。园子最南边就是水坑,水坑边上有一道用高梁杆夹的篱笆,当地称“帐子”,是防止鸭子进园子里来。那是秋季,水清见底,高梁杆夹的帐子经过泥土一夏的腐蚀已经不结实了。我与一岁多一点的弟弟趴在帐子上看水中鱼,谁知也没怎么用力,帐子就倒了,我与小弟一起落入水中,就在近处的哥哥先将小弟拉上岸,然后才拉上我。当时吓得我大哭起来,谁知大我两岁的哥哥不但没安慰我,反而将我暴打一顿,他的意思是我没看护好弟弟。


挨了这一暴打,直到现在回想起还觉得委屈,但我似乎一夜间成熟了许多,觉得自己是大人了,哥哥也不在呵护我。特别是对鱼在水中自由的游动感到羡慕,水阔任鱼跃,也许就是那时的印象。


第一次钓鱼


70年代前,我们那个地区雨水勤,一到夏季到处沟满壕平。哪里有水哪里就有鱼,有时上学的路上就能抓到鱼。但自从我懂事时起,村里却没有一个钓鱼的人,人们想吃鱼,都是用最原始的方法——淘鱼。就是用泥土将沟、坑等不深的地方垒成一道埝,用力气将水淘干,有时快淘干时埝倒了,也是常有的事。


第一次钓鱼是在1962年,没见过村里人钓鱼,但想到钓鱼是因小学课本上有“小猫钓鱼”那一课。那时我已经小学二年级了,放暑假,正是炎炎的中午,我独自一人来到园子南边的大坑边发呆,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钓鱼。


回家偷了两根母亲做活的针和一条线绳,找到家里一把老钳子和锤子,在外间拿出火柴,还拿了园子用于架黄瓜秧的架杆,因为家人都在睡午觉,都没发现我的举动,如果被发现,这鱼肯定是钓不成了,因为母亲做活的针有数,父亲一生教育我们是“打鱼摸虾耽误庄稼,臭鱼烂虾送饭的冤家”。当时小小年纪的我,也不知道从哪知道钢针得在火上烧红,才能弯成钩。总之,我借助一把钳子,两块石头,最后真的将钢针弯成了钩。


由于此前我也没见鱼钩,加上手上只有一把钳子,这个钩实际就是石头砸出来的,很不规则。这一切做好后,当我挂上蚯蚓试钓,很快就有鱼咬钩了,但前两次都脱钩。最后我意想到,当有鱼咬钩时我就快速提钩,便向后使劲一甩,第一条鱼上来了,是条鲶鱼,足有半斤重。可想而知,当时真是兴奋的不得了。就这样跑鱼上鱼一段时间后,也钓上来七八条大大小小的鲶鱼。长大后我还想,要是当时有一把倒刺的鱼钩该多好!当时的钓位是我家春天浇园子挖出的“井”,比别处深,又是朝阳面,就是冬天里边也多藏有鱼。


第一次摸螃蟹


1963年早春的一个星期天中午,我见干活归来的大人们都在下水摸螃蟹,以前也知道这个季节开始摸螃蟹了,但因为人小,大人们怕我们出事,都不让我们下水。那天母亲为我与哥哥特意准备好每人一条面袋,摸螃蟹时就用嘴叼着,摸到螃蟹往里一装,不影响继续摸。那坑塘里的螃蟹数量多,个头大,黑壳,两支大螯上长着毛,不知学名叫啥,当地人都叫其“毛夹螃蟹”,都是经过一冬过来的。摸的人多,几乎是全村男女老少齐出动,将水搅浑,使螃蟹在水中看不清东西,有人在前边摸,后边的人还能摸到,有时手上摸到了,脚下又踏到了,水深的地方,憋一口气,沉到水下,抓上来。有时夹住手了,疼得大叫,有经验的大人们就告诉你,用牙将大夹咬碎,我们小孩子从此也学会了用这种办法解救自己。螃蟹多的吃不了,母亲就将螃蟹捣碎,做成螃蟹豆腐变着花样吃。


一到秋天,坑坑沟沟的水位下降,我们几个要好的小伙伴学着大人的样子,一到晚上准备好手电,到沟边、条田等凡是夏天有水的地方找螃蟹,遇到螃蟹,用光亮的手电一照,它就不动了,手到摛来,一点也不费力。而有些大人们则用一个拦截网,专在村南一个不太宽的叫丰屯河下网拦螃蟹,每晚都有收获,多得拿到市场去卖。



第一次搅鱼


记得年少时,同龄孩子学会溜冰车的时候,我就已经学会在冰上打个窟窿,我们那叫冰眼,用一个搅网捞出碎冰,然后搅网在冰眼里来回加速转,水里的鱼虾就进网了。


其实,那些冰眼都是前几天就打好的,砸开一夜的冰也费不了多大的劲。网是父亲给织好的,我早起只需拿一把网,一个土篮子,一把刨冻土的大镐即可。有时起来晚了,有人已经将几个冰眼都搅过,收获就不大,但最少也有些虾的收获。虾多也吃不了,就做虾酱。现在想想搅鱼也是挺有瘾的,父亲身体不好,不能干这活,哥哥又不干。我搅过鱼,回家吃早饭,然后步行5里路去上学,虽然没有钟表,但也没误过一节课。


第一次冬天淘鱼


冬天淘鱼一是判断冰下是否有鱼,二是知道水多深水面积多大。我们小孩子当然不能选大面积水域的坑塘,淘不干,白费力。小学四年级时一个寒假,比我大一年级的表哥说带我去淘鱼,那时家里也没有工具,只有带了一锨一镐就出发了,表哥也带了一把铁锨和冰穿子。他说他观察好了,那准有鱼。他说的是村西头有一个不大的锅底坑,果然,砸开冰后,在冰上用土垒成埝,冰下水不多,用铁锨就淘干了,趴在冰窟窿往下一看,里面的大大小小鱼真不少,都是鲤鱼,前后不到两小时,我俩每人分有十多斤鱼。


那个冬天,我与表哥一发不可收拾,前后有十几次到村外大人看不上眼的小坑塘找鱼,每次都是满载而归,直到一场大雪后才放弃了冰上淘鱼的念头。至于夏天与哥哥淘鱼的机会就更多了,只要有时间,有力气,一个脸盆,一把筛子,就能将鱼淘回家。而且不用到大坑大河中,那时夏天雨水大,一到秋天秋高气爽时,就将鱼留在荒草甸子中的小坑小沟里。


第一次抓泥鳅


现在餐桌上要是来一道泥鳅钻豆腐,那可是价格不菲的名菜,可是在上个世纪的50、60年代,农村是没有人吃泥鳅的,一是泥鳅发腥,二是那时鱼多,还轮不到泥鳅上餐桌,加之泥鳅过冬时又钻到泥里冻不死,年复一年,所以多如牛毛。


我老家有“秋风起,泥鳅肥”之说,现在想想真有道理。那时我家有一只大黄猫,每到秋天的晚上总是外出活动,不定什么时候就叼回一条泥鳅回来,弄得前脚不是水就是泥,有时一晚上能叼回20多条。它叼回的泥鳅也用盐淹上,晒成鱼干再给它吃,一个冬天也吃不完。全是一个品种泥鳅,黄色的,又粗又壮。一天下午,我在坑边观察,见我家的黄猫正蹲在坑边观察等待什么,我突然明白了,它是在这抓的泥鳅。秋天的泥鳅不在水里,都是在坑边的洞穴里,秋天水清,洞穴能看到。我脱掉上衣,试着将手伸进去。洞很细,有时伸不到底,就用水将手到胳膊都弄湿了,那可真是手到摛来。这样每到秋天在洞里抓泥鳅一直持续了好几个年头。



最后一次抓鱼


我说的最后一次抓鱼,也是指在乡下老家的事。1976年,我从大连海事大学的前身——大连海运学院毕业后回家等上船通知。老家西边的大坑被生产队组织人修了一道拦水坝,本意是想做养鱼塘,但并未放鱼苗,也没人管理。加上连日的降雨,村里的雨水有一半都要流到这个坑中。水已经漫过了堤坝,白天时我发现从下游游上来的鱼结队要跃堤坝,都是鲫鱼和鲤鱼,伸手就能抓到。


到了晚上,雨打窗棂,我还想着鱼跃堤坝的事,怎么也睡不着,就悄悄的爬起来,拎了一个水桶前去抓鱼。还真叫我判断对了,手电光一照,白花花一片鱼前仆后继似的向堤坝缺口流水处扑。堤坝缺口下只是一条窄窄的水道,我脱鞋下水,从下方堵住鱼开抓,每次都能抓两三条,每条都有半斤四两那么大,因为你下水一抓,鱼受到惊吓就逃了。但不过五分钟,这些鱼又上来了。那一晚上,我抓了两水桶。天亮后,雨停了,鱼也不见了踪影。


以后随着我参加工作当海员,开始我的海钓生涯,再以后结婚生子,在城里安家。70年代未开始,老家开始雨水减少,地下水位下降,当年那些坑塘都种上了庄稼,鱼虾蟹再也不见踪影。偶尔回乡,见到我那些儿时的玩伴,谈及淘鱼摸蟹之趣,大家都说,那时想吃鱼,只要出点力就能满足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