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水产种苗养殖研究社

他是青海湖畔的一位环保“愚公”,名叫“南加”!

中国循环经济 2019-03-02 16:02:01

南加的家位于青海省共和县倒淌河镇的小泊湖湿地旁。来到南加家的这一天,天空飘起了雪花,从他家的小院向外望去,白雪覆盖下的青海湖和草原虽然没有往日的壮丽秀美,却也不失磅礴、肃穆。

今年51岁的南加身材高大,古铜色的面庞,典型的高原藏族汉子的模样。

△ 南加

青海湖是中国最大的内陆咸水湖,曾被《中国国家地理》杂志评为中国“最美的湖泊”。然而,近20年来,随着生态环境的开发和过度放牧,草原逐渐退化成沙丘,野生动物不断减少,就连青海湖也被日渐增多的垃圾逐渐包围,泉眼枯竭、小河断流、土地沙化,这一切正威胁着这块圣洁土壤上的生灵。

“这里不只是我的家”

据科学家的统计,普氏原羚可能已经到濒临灭绝的边缘,种群数量最多1000只,主要分布在青海湖周边。自1988年划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后,近年间仍有非法猎杀发生。因此,普氏原羚是我国特有的哺乳动物中数量最少的物种,1999年我国的濒危动物兽类红皮书中将其列为极危级动物。目前,已被国际自然保护联盟列为“世界极度濒危物种”,成为《全球羚羊保护行动计划》中名列首位的濒危羚羊类物种。而南加在近20年内,就已经救助过14只普氏原羚和3只藏羚羊。

南加从90年代初开始,治理和恢复小泊湖湿地保护湿地上的珍惜野生动物黑颈鹤,到后来致力于普氏原羚的救助,再到现在巡护青海湖禁止捕捞青海湖的鳇鱼。在南加眼里,青海湖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所有动物都是自己的亲人。

他依然记得第一次在湿地里再次看到回归的两只黑颈鹤时的心情,就和见到久别的亲人一样。动物和人一样都渴望有家,看到一些有花草的地方被挖土机挖掉就感觉自己的房子被拆掉了一样。以前有人质疑南加治沙种草的行为纷纷表示不理解时,南加就说他只是希望给普氏原羚一个“家”。

他让2000亩的沙漠重换生机

南加自小就在青海湖畔长大,对圣湖非常有感情。1997年,在划分草场时,南加被划分到了小泊湖湿地。“当时我们小孩儿玩的时候,就是奇花异草,鸟语花香,到处都是鸟儿,到后来给我划分的时候,我过来好多泉都干掉了,鸟也不见了,当时的我眼泪都出来了。”南加说。

看到儿时水草丰美的风景被毁,南加下决心改变这一切,于是他带着全家人开始了改造小泊湖的漫漫长路。他卖掉自己大部分的家畜,设围栏,注水源,放鱼苗。

为禁止牛羊进入,他每天绕着湿地巡护,且多次劝说和制止企图捕捉黑颈鹤的人。“湿地治理自己就花费了差不多20万,其他钱也没有算过,自己当时没觉得累没觉得怕,更一直没有想过放弃。家里的家畜已经买得差不多了,现在仅剩两只奶牛”。南加说。

如今的小泊湖已恢复昔日的一片绿意葱葱的生机景象,小泊湖湿地的恢复,也使得黑颈鹤的保护显得更加简单。南加自己也说过其实和野生动物的救助和保护比起来,湿地的恢复和沙地的治理要困难得多。

△ 如今的湿地

如今湿地已经恢复至历史最佳水平,但南加不曾停歇,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茫茫沙地的治理上。

△ 退化成沙丘的草原

当初南加治理沙地可谓困难重重,投入大量财力人力可就是找不到一种能让植被存活下来的办法,除此之外,邻居的不理解也让南加烦扰重重,因为总有牧民会把牛羊赶到刚长出草的沙地上,经过踩踏的植物很容易就死了。

终于,南加摸索出一个很奏效的方法:从当地土生土长的植物中提取草籽,直接撒在沙丘上,再将牛羊赶上沙山,靠牛羊脚力来回翻土,直接将草籽深埋,这样长出的草又高又密而且省钱省力。为了保护恢复的沙地不被破坏,南加还在沙丘上修起佛塔挂起经幡,有神灵庇护后,附近就少有牧民再将自家的牛羊偷偷赶进恢复的沙地了。

△ 沙丘上挂起的经幡

当提到沙地治理效果的时候,南加还是难掩内心的喜悦说道:“之前治理好的近两千亩沙地,都恢复绿色,已经成为青海省环保厅、青海省师范大学生命科学院、青海湖科学研究保护局等几家单位的科学监测点。现在有4000亩正在治理中。”

△ 沙化治理的成效

但南加自己从来没有懈怠,他自己也不敢懈怠:“国家林业局、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等单位持续做了3年监测,他们安慰我说,‘草的密度和生长度都已经恢复正常了,南加你现在可以放养了。’但是我自己不敢放养,我特别害怕再看到以前那种情景,自己也岁数大了,万一再被破坏就再也保护不了了。”南加不禁感叹一句:“植树不难、护树难。”

附近的村民对于南加保护湿地治理沙地的态度和以前比起来,变化太多了,现如今当地不少人也开始跟着南加一起干,他们还有些人将种子拿去治理沙地。

“所有牧民都一起努力的话,不久的将来这里将全是一片绿色。”南加信心满满,又不乏一丝自责和担忧,“其实大家的经济都比较困难,在我这边帮忙的,一两个人我可以给每个人一个月发个1000元工资,但人多了,我自己也负担不起”。以前的两位得力助手华青加和扎西也都出去挣钱了,“他们都有老有小,生活压力都很大。”南加说。

青海湖边的“拾荒者”

如何恢复儿时那些曾被白色垃圾掩埋的泉眼是他最费心费力的事。

“这边是靠近青海湖,碱特别大,那个泉干了以后特别硬,比其他地方硬得很,挖都挖不出来。然后我就去买了一个水泵,(在)有水的地方抽水,然后浇一些水,泡上两天,湿了以后再挖出来。”

就这样,泉眼一眼眼地被清理干净,当清澈、甘甜的泉水咕咕涌动时,南加的眼睛都湿润了。他说,当时家里的家畜卖得差不多了,治理湿地就花费了将近20万元,没觉得累,也没觉得怕,更没有想过放弃,如今的小泊湖已恢复昔日绿意葱葱的生机。

在南加的家里,有一间专门用来堆放垃圾的仓库。他说,这些垃圾都是他和家人,还有志愿者一起从湖畔捡来的。

△ 青海湖边捡垃圾

“现在这边没有垃圾分类,建筑垃圾、生活垃圾、塑料全部一起埋到地下,所以当我们得知那些年轻人要过来以后,相信他们知道怎么垃圾分类,然后把这些垃圾全部处理完。”南加说。

每年冬天上冻前,他们就会把湖畔的垃圾彻底打扫一番。看着仓库内那些五颜六色的垃圾,不由地让他们捏把冷汗。如果这些垃圾不是被及时清理出来,青海湖将会是怎样一种现状?又有多少泉眼被堵塞,乃至枯竭。说起捡拾垃圾,南加的脸有些红了。

他说,最初捡拾垃圾都是他带着老伴和孩子去,亲戚朋友们看到了都觉得难为情,都会劝他。对于大伙儿的不理解,南加并不理会,时间长了,看到小泊湖实实在在的变化,大伙儿反倒是打心眼里佩服。很多人甚至加入到他们的行列中,开始一起保护环境。

△ 南加一家

其实在南加很小的时候,他就有了保护动物的情结。

“小时候,在青海湖东面普氏原羚特别多,那时候也没有什么野生动物保护的这种(意识)。捕猎的晚上的时候他们开个车过来,灯光一照一追就去碰的那种现象,那个车上冒的都是血,所以就看了以后很害怕。” 南加说。

现在,南加经常利用巡护草原的机会,保护普氏原羚。经他的手救助的普氏原羚已经有200只。

在南加家的一个围栏里,就有一只普氏原羚。它可是11岁儿子桑杰的小伙伴“果周”。

△ 小桑杰和他的小伙伴“果周”

下面是记者和桑杰的对话:

记者:这个名字是你给它起的吗?

桑杰:对。

记者:果周是啥意思呀?

桑杰:就是普氏原羚的意思。

记者:(它)到你们家来的时候你几岁呀?

桑杰:五岁。

“果周”是南加2009年领回家的,它刚出生的时候妈妈就被狼吃了。当时已经是7月份,山羊和绵羊的繁殖期已过,都处于“断奶期”,所以南加只好将它与自己5岁的儿子桑杰一起“喂养”。果周是桑杰用牛奶喂大的,他们已经相互陪伴了六年的时间。至今小桑杰脸上还留有当时一起玩耍时,被果周用角顶的伤疤,他们一直感情很好,谁也离不开谁。

南加曾经想要帮助果周回归种群,但每每送回去,果周就会自己跑回家。他们都在琢磨,怎么才能让果周回到草原。

在小朋友的世界里,桑杰觉得捡了垃圾就是在做环保,他会和爸爸一起捡拾垃圾,一起巡视草原,共同解救被网围栏挂伤的普氏原羚。桑杰最直观的评价是,“环保是一件好事”。

“没保护的话就污染了环境,还有湖边都是垃圾,我们要捡,捡的话湖边就不会污染了。”

在南加的手机里,有很多巡湖的照片。他说那是他们在2014年冬天,湖面上冻后,制止湟鱼的非法捕捞、收缴渔网巡湖时的照片。

湟鱼是青海湖独有的鱼种。它的生长极其缓慢,每十年才长一斤。受上世纪过度捕捞的影响,湟鱼资源量由最初的32万吨下降到不足1千吨。为保护湟鱼,1994年,青海政府实施封湖育鱼政策,到了2011年已经是第5次封湖,而这一次将会到2020年年底。

2010年,南加就组建了“青海湖湟鱼巡护队”,协助当地渔政部门,制止湟鱼的非法捕捞、收缴渔网。 

帅气的藏族小伙子洛桑今年22岁,他就住在南加家里,他也是“湟鱼巡护队”里的志愿者,这次他是骑着摩托车从100多公里外的海北藏族自治州刚察县赶来。他和南加老师认识是在2009年经朋友介绍认识的。

洛桑说他要一直做下去,就算将来结婚成家了,也不会放弃。像洛桑这样常住在基地的志愿者,还有七八个,他们平时一起捡拾垃圾,保护湟鱼,保护普氏原羚。

洛桑说,以前周围的人并没有要保护青海湖、保护湟鱼、捡拾垃圾的意识,现在,环湖地区一两百个村子都参与了进来。

据了解,长期参与巡护湟鱼的志愿者大约有400多人,在盗捕高峰期,主动参与巡护的牧民达上千人。他们利用各自的影响力,把湟鱼保护和环保理念传递出去。

腼腆的他用并不流畅的普通话执着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我爱我的家乡,我爱美丽的青海湖,我爱湟鱼保护、普氏原羚保护。”

说起偷捕湟鱼,南加担忧地说:“捕获动物的车下装有电池,而且电池的危害特别大,不但(是)青海湖的污染,它(也是)整个咱们亚洲的水源污染,所以就很可怕。一颗5号的电池可以污染600吨水,这个就是一个人一生的用水(量)。”

南加说,2014年他们一共在湖面上捡到了3800多个废旧电池。而每年捡到的电池估计都没有青海湖里废旧电池的千分之一。

就在这时,西宁的一位志愿者潘姐冒雪前来和南加商议一些事宜。刚刚从部队退休的潘姐,一年前机缘巧合加入了环保志愿者的行列,由最初的好奇逐渐变得热爱。她目前最主要的生活就是参与青海湖的环保活动,她周围的朋友也被带动起来,大家一起加入环保的行列。他们觉得大家做做环保,保护湟鱼,这都是我们应尽的责任。保护我们生存的这块土地吧,觉得特别(有)必要。

环保志愿队伍壮大之后,计划也就多了起来,要做的事情也就更多,南加感慨道,以前自己一个人起早贪黑的干,现在大家都来帮他,就更有信心把这条路走下去,再苦再累都值得。他说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更加规范化、科学化,最好是传统和科学结合起来。

在南加眼里,青海湖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所有动物都是自己的亲人。他说:“人一生能干一件有意义的事情,那是多么的好。”

(本文根据环球网、国际在线、新京报进行综合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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