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水产种苗养殖研究社

宁乡农村趣味记实《照黄鳝》,满满的回忆

宁乡帮 2019-05-14 12:36:21


《照黄鳝》


作者:宁乡花猪罗


先来想象一下,在这炎热的夏夜,如果没有小龙虾和啤酒,没有电视和手机,没有电风扇和空调,甚至于没有隔离窗户和门的防蚊纱网,你会去干什么呢?我很小的时候会在禾坪里纳凉,躺在竹铺子上看头顶璀璨神秘的星空,听奶奶讲牛郎织女的故事,大一点了就会和伙伴们一起捉迷藏,抓萤火虫,再大一点就学着大人样子去照黄鳝了。




照黄鳝其实是一门讨生计的辛苦活,远没有听起来那么富有诗意。"照"在这里是一个动词,是用亮光四处搜寻的意思,而亮光不是发自轻巧的手电筒,而是来自一盏笨陋的煤油灯。


黄鳝作为一种纯野生的美味食材,不但可以改善自家餐桌上的生活水准,而且贩子们的收购价也越来越高,这使得夏夜里去照黄鳝的人越来越多,而我一半是因为要吃,更多是为了好玩。

      


照黄鳝的必备工具就是煤油灯,用广口的大瓶子,方便添加煤油和保证煤油储存量,不至于半途上黑灯瞎火摸回家,瓶口用铁皮做盖,保证不会被烧坏,灯芯还要用牙膏皮接高一大截,这样亮光才能越过瓶子照出来,不会挡在阴影里,照不着水田。


广口瓶外用铁丝缠个网兜固定好,留出长々的提索,缠网兜的手法则有巧有拙,有的精致漂亮,有的粗糙杂乱,但只要牢靠稳固,用一根竹竿一挑就成了。


如果想装备再精良些,就还要配一把黄鳝夹。



讲究的人要用竹片、木板、钉子和铁丝捣鼓大半天,才能做成一把带锯齿的竹夹子,而随便的人则干脆把细麻绳往火钳上一缠,就凑合着用了,我觉着麻烦,就啥也不用,爷爷常说的耙头不如手快。


左手举着煤油灯,右手提着水桶,趁着夜幕刚刚降临,白日骄阳掀起地热浪还未完全消退,伴着此起彼伏地蛙鸣声,我赤着脚走进了无际的田野。

      



萤火虫在周围草丛间飞来飞去,衬在远处星空的背景下,宛若童话中的仙境。我却无暇欣赏这些,煤油灯的光亮实在是有限,我必须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看清灯光下水田中的事物,大自然对孩子永远是慷慨的,很快收获的喜悦就让我忘记了周围所有的一切。


       

田野里升腾起清凉的露汽,秧苗上挂上了露珠,蛙声不知道何时已经隐去,抬起头,才惊觉月亮已爬到了树梢尖上,远处也只剩下一两点灯火了



只需美々地睡上一觉,腰肢和胳膊的酸痛就会一扫而尽,战利品奶奶会收拾妥当,端上中午的餐桌。一大家人围坐一起,最随意的烹炒,最简单的调料,却有最鲜美独到的滋味。



随着鳝鱼身价的倍增,各种抓鳝鱼的方法也纷纷上阵。冬天挖,春天钓,夏天照,秋天掏,一段时间,农闲时的稻田里到处都被挖出深深的坑洞,有的还贯穿了田埂小路,更有甚者不择手段,把小玻璃瓶装的黄色药液倾倒在水沟里,用来毒黄鳝。



手电筒和储电瓶等高端工具的出现,让黑夜的田间亮如白昼,每个角落里的世界毫发必现,加之电鱼机的问世,让黄鳝遭受了灭顶之灾,一路扫荡下来,大小通杀,一个不留。



夜幕降临,不知道从哪里忽然杀将出一些人来,他们这里一群,那里一伙,手持各种利器,一时间,虫蛙禁口,月亮都吓白了脸,只见到处灯光闪烁,人声鼎沸,如同一场抢劫。


现在野生的黄鳝已几乎绝迹,我也早失去了当年照黄鳝的激情,就算是天天顿顿吃鳝鱼,也不能吃出如当年一般的笑声了,只是有时候,我还真想手提一盏灯,再独自一个人去田野里照照,去看望一眼这面目全非久违了的田野,也顺便照一照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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