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水产种苗养殖研究社

澧州,一个筑梦的地方:小杨同志

微澧州 2019-11-06 08:50:43

文/罗安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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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

人生有梦,为梦想而来。

基层梦、凡人梦和现实梦。

《澧州,一个筑梦的地方》,由澧县县委宣传部,文联等单位主编,抒写了澧州最普通,最平凡的一些人的故事。

“梦”是全书的主线,也是全书的主题。油菜梦、葡萄梦,慈善梦、诚信梦,警察的神鹰梦、教师的飞翔梦,村支书的坚守梦、养殖户的致富梦、大学生的创业梦……所有文章几乎都可以上升为一个梦的三部曲:寻梦、筑梦、圆梦。

“犯了错误?”

“没有,我哪能犯错误呢。”

“喝迷魂汤了?”

“……也没有,哪有迷魂汤喝呀。”

“那就是脑壳里几根筋搭错了!”

“更不会哟,我是子承父业呀……您当初不是养过鳝鱼么?”

“我……你没看见好多养鳝鱼的都失败了?正是晓得鳝鱼不好养,才打你的拦头板。”

“正是发现没叫鳝鱼听你的话,被鳝鱼牵着鼻子走了,我又发现了解决的办法,才……”

“狗屁狗屁!鳝鱼牵我的鼻子走?鳝鱼听我的话?稀奇古怪!你的书读到哪里去了?……”

“假如不读书,说不定不会搞这个。鳝鱼的生活有规律,它们也有生物钟……”

“喝,新鲜词儿还一大堆哟!”

“我读了好多养鳝鱼的书,有把握养好鳝鱼。我是……想发财,和村里的人一起发财。”

“哦吔——你几时成了县里省里的官了?还心忧天下了?”

这样的谈话已没法进行下去了。做儿子的一个人默默地走出了家门,他的未婚妻也站起身,叫了声:“杨进兴!”几大步赶上了他,用一记轻拍表示了与他的同心和对他的爱抚。

二人并肩漫步在田间小路上,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杨进兴有点烦躁,但他的思路是清晰的。他有点恨自己,但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当初所以要迈出这么一个“伟大”的脚步,是长时间的思考、调查和反复论证的结果。感到烦躁的,是找不到能改变老一辈人固定思维的好方法,恨自己不善言辞、不善交际。

是啊,这个2005年毕业于南华大学化工学院的高才生,这个在东莞一家电路板公司仅仅通过一年的苦心探索,就使碳油板的不良率从85%下降到15%以下,直接为公司增加了一百多万元收入的特殊人才;这个在包装部使包装的日产能由原来的500平方米/日增加到了1200平方米/日的有功之臣,可以说,是前程无量的。你看,因业绩突出,被破格提升为工程师。是的,他是个搞科研的料。但却不善于和上层拉关系,这是大部分搞研究的人的一个通病。比方说,如果他的同事甚至上司在技术上或是工艺流程上有一点和他的要求不符,他就居然取下人脸挂上鬼脸,毫无情面地训斥,使别人下不了台。这样的结果是:人缘不太好,导致已经取得的成绩被别人冒名顶替获取了。不过,老总看中了他的能力,觉得公司需要这样的人才。有意栽培他,有意教会他一点对人处事的方法,恰好发现自己的侄女对他有意,便积极撮合。他也知道,如果能成为老总的侄女婿,前程将会艳阳高照。可他的心中只认几年前和他走得很近的那个女同学,两人虽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但也到了只差把那层纸戳破的程度。面对着老总的善意,他不知道如何委婉、含蓄的谢绝,却是硬梆梆的回答:“没门,什么样的女孩想赶上我心仪的那个女同学都是白马赶黑马——路也差百把。”叫老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说完后,他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太差火,可是话已说出,没法收回来了。他知道再也没法在这里干下去了,向老总递交了辞程。尽管老总仍然千方百计地挽留。

离开这家公司后,他好像明白了好多,知道自己这么不善于处理人际关系将难得在社会上立足,下决心“痛改前非”。几天后,他走进了做磁头的新科集团。这个集团的老总了解了他以前的业绩,让他专职管理技术方面的一摊子。短短的时间里,又搞出了业绩。可是,和上司的关系仍然处理得不太好。他便来到了富士康集团。工作上依然干得十分出色,得到的待遇却总是给他留下遗憾。

他告诉女同学,在这几个公司,不知为什么,只要稍有空闲,就会想到搞养殖的问题上去。女同学对他的想法大为吃惊:“难怪你在这几个公司不好好和人搞关系,却原来心里藏着这么个下三烂的主意!”

他第一次不认识似的盯着女同学看了好久好久:“这是下三烂的主意?”见女同学没有丝毫改变观点的意思,他自言自语道:“看起来我们没有共同语言,道不同不相为谋。”

从这天起,他和女同学的来往渐渐从密到稀,最后断了。

没有一点征兆,就这样突然和互相有意的女友分了手,不免有点烦闷。这天夜里,他打开了电视机。他仍然只看中央七台,这个台主要播放的是农业、军事方面的节目。一连几天,电视节目里详细报道了中央一系列惠农的政策,他的眼前为之一亮。还是在这个台的节目里,有一个养殖鳝鱼的采访报道使他的心为之一振!接下来播放的电视剧《喜耕田的故事》一下子又把他迷住了,主人公喜耕田知道了党的一系列惠农的好政策后,毅然辞去城里高收入的工作,要回家种田,目的是带领村里的朋友们一同致富。喜耕田的行动使他的热血沸腾起来,我为什么不能也有让自己和村里人一同富起来的梦?

电视里的三个因素形成了一股合力,把他推到了生活的前沿。

有一个女孩子早就对他有意,立即走进了他的生活。有了前车之鉴,他把他的志向告诉了她,没想到新女友说:养鳝鱼好啊。听了这句话,他情不自禁地和女朋友同时举起了手,只听“啪”的一声,女朋友痛得摸着手掌笑着连声责怪:“你就不能轻点儿吗?”他哈哈哈的大笑不已。

他常常对女朋友谈龟、鳖和鳝鱼的养殖。她每次都听得很认真。他说,他的父亲养过鳝鱼,因为不了解鳝鱼的生活规律,失败了。她说,我愿和你一起进入到鳝鱼的世界。

这对志同道合的恋人,开始了各方面的准备。

休息日,他就和女朋友一起跑新华书店,买回各种各样的介绍养殖的书籍;下班后,就在电脑里查资料,还利用他的外语出类拔萃的优势,翻译了一些国外养殖的科学方法。

没过多久,他离开了富士康,挽着女友的手臂,回到了澧县九垸乡合兴村老家。

拿着科技集团的工程师不当,却要回家养鳝鱼,不但家里人转不过弯,乡亲们也不理解。

他没有演说的本领,只会照书本上的术语来说话,这就有了和老父亲不愉快的情节。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有这方面的兴趣啊。不是说,兴趣就是最好的老师么?

他清楚地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家里的猫抓住了老鼠,只要老鼠还没有被猫咬死,他是一定要想着法子从猫口里救出这只老鼠的。然后用一个笼子把老鼠养起来,天天和老鼠说话,给它吃的。那天,父亲把老鼠摔死后喂了猫,他还偷偷哭过。他也清楚地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回,一只受伤的小麻雀在地上挣扎,他立即把麻雀捧回家,可是不知道如何护理。麻雀死后,他也哭了。他常常从池子里摸来几条小鱼,把它们放在盆子里,兴致勃勃地欣赏着鱼儿在水里上下腾跃的姿态。他还清楚地记得,每回家里吃鱼,当剔了鱼鳞,破了鱼肚,他总是专心致志地从鱼头到鱼尾的外形,连同鱼的内脏,一样一样研究老半天。如果有谁对他的行为大惑不解,他就啐的一口:“你懂个屁!”再也不理人了。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嘴里一直哼哼唱唱,似乎是在和这些小生灵交流思想感情。

上学后,回到家里,做完作业,他就会在屋前屋后唱着不知名的小调和这些小生灵一起玩耍,还常常把他新发现的小生灵的秘密告诉父母亲。

做父母的对儿子的行为当然不理解,只是在心里想:看起来儿子遇事肯动脑筋,是个读书的料。

上中学后,他的生物成绩十分出类拔萃。老师情不自禁地说过,这孩子若是搞生物,定非等闲之辈。说者也许无意,听者却是有心。就是这句话,在他心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上大学后,他一个人选修了两份学业:一个是他的化学工程专业,这是有老师教学辅导的课程;一个是他喜爱的鼠鸟虫鱼专业,这是自己啃的一块硬骨头。

童年时代和学生时代在他美妙的憧憬中不知不觉过去了。

童年时代和学生时代的美妙憧憬为他日后要从事的事业奠定了厚实的基础。

可是,母亲不理解,父亲不允许。尽管他苦口婆心地对父母亲进行了好多次晓之以理,换来的是母亲的伤心落泪,换来的是父亲的唉声长叹。

脚步声惊醒了田坎下的一只青蛙的美梦,“咯咯”叫了一声。这一声蛙鸣开了头,立即引来了远远近近的青蛙的大合唱。正是谷穗灌浆季节,啊,蛙们的大合唱是不是在传递着它们捕食虫子的感受?是不是在传递着各地虫子的信息?是不是正在练声,打算秋后献给农民朋友们一支别样的赞歌?

他不由得弓身抚摸了一把谷穗,是的,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真感谢袁隆平这位杂交水稻之父,是他改写了稻谷的崭新的历史,他的功勋将永垂千古!

他情不自禁地轻声唱起了《喜耕田的故事》的主题歌:“忙里忙外是这双手,风里雨里就这样走,挑着个农字到今天……”他的未婚妻马上和他和起来:“依呼嗨呀呼嗨,再不为光景瞎犯愁,莫说那种地没指望,皇粮农税再不收……”

他俩特喜欢这支歌,有兴致没兴致总要哼几句。

他们的歌声被一个人听到了,那个人急走几大步赶上了他们,叫了一声:“小杨同志!”原来是合兴村的村支书。听了村支书的这声叫唤,杨进兴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当村支书知道了他的计划后,高兴得一拍手:“家乡就是太缺这样的人才了!”当即告诉了他如何做父母亲工作的锦囊妙计,表示村支部也要帮助做好他父母的工作,还要把他的情况向上级汇报。听了支书的话,只觉得眼前一亮,急急转回身,一溜小跑着回到家里。

他先给父母倒了一杯水,笑了笑,从袁隆平的杂交水稻说起,证明搞农业大有出息。接着说到了世上有专门的养老鼠、养苍蝇蚊子的专家,有养蛇、蝎的专家,特地说到有的专家发现蚊子不吸老鼠身上的血时,这些养殖专家们竟将自己的衣袖卷起,把胳膊伸进笼里让蚊子吸。他特地强调,如果书读少了,就没法当这样的专家。他又说,自古以来,乌龟、脚鱼(鳖)、鳝鱼是不能摆上婚丧喜庆的餐桌的,都认为那是下九流的东西,随着科技的进步,研究发现,它们的营养价值远远高出猪、牛、羊和鸡、鸭、鹅。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都提高了,凡是高级的宴席,可以没有猪、牛、羊肉,非有乌龟、脚鱼、鳝鱼不可。况且,若是这三样东西都在桌上,那就是因为来了极其特殊的高级贵客!正是因为这样,现在养龟养鳖养鳝鱼的越来越多,养这些的,除了不会用科学方法养殖的以外,都发了。

父母亲认同儿子的观点,心也有所动,但是仍然转不过这道弯。他的女友提醒他:村支书说了,不妨先去她的家乡试试,她的家乡有好几个养鳝鱼的专业户啊。

第二天,这对未婚的小两口动身前往湖北京山了。

在准岳父母家的几个月,他把当地几个养鳝人成功的秘诀和失败的教训摸得一清二楚。

快到春节了,村支书电话中告诉他:“小杨同志,父母亲完全同意你的创业计划,县、乡两级政府十分支持你的事业,快回来吧。”

父母亲乐颠颠的为儿子办喜事的同时,也了解了儿子的详细计划。父母亲似乎今天这个时候才真正认识儿子:儿子的路也许是对的。

没等春节过完,父亲说:“小杨同志,五亩田改挖成养鳝池的工程大,去,我帮你搞几天。”杨进兴知道,自从村支书的“小杨同志”开了头,男女老少见了他,也都爱叫他小杨同志了。连父亲有时也这样的来一声。

和父亲起早贪黑了一个月,鱼池挖好了。他要父亲去干他自己喜欢的事儿,也要爱人去筹备自己要干的行当:“养鳝鱼我一个人就行。”

他收集了一堆又一堆的牛粪猪粪,掺入草皮和污泥,沤着。这是用来繁殖蚯蚓的,鳝鱼吃了蚯蚓最长膘。

村支书建议:第一次养殖,经验不足,规模宜小,以100个网箱为易。

天气转暖了。水温上升了。下雨的频率增加了。沟里的水位抬高了。小草泛绿了。生物开始活动了。杨进兴要收聚鳝鱼苗了。

他买来十几个鳝鱼篓,晴朗的傍晚,把一个一个篓子巧妙地安放在水沟边,盖上草伪装起来,第二天清早就一个一个地回收。他还贴出了几十张收购小鳝鱼的小广告。每天,他把收购的小鳝鱼和自己诱捕的小鳝鱼按大小分别放到不同的塑料桶里。

这天,父亲和他一起心肝宝贝似的把几百斤小鳝鱼投进了100个网箱,虽然兴奋得一直哼哼唱唱,但当他坐下来歇口气的时候,忽然发现,有点累了。

父亲提醒他:鳝鱼刚刚进入网箱,好不安静,是不是撒点饲料?

他摇头:这时候撒不得,先让它们饿一下。

鳝鱼是生活在浅水中的用腮呼吸的生物,每天,他爱看鳝鱼们从浅水中探出头来呼吸空气的动作。你看啦,一条条鳝鱼不时地悄无声息地钻出水面,小口迅速的一个张合后就立即潜入水里。他知道,水里在滚动着一支他听不见的乐曲,鳝鱼们却听得见,它们是在乐曲的激励下有节奏地起伏。他最爱看的是鳝鱼们抢食的疯狂劲,哟哟,饲料撒进了网箱,鳝鱼们刹那间齐刷刷地钻出水面,那场面,分明是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拼了命的一场鏖战。鳝鱼们抢食时发出的轻轻的咂咂咂的声音,在他听来,仿佛是在齐声向他汇报:主人呐,谢谢你的美味,我们正在使劲地长着呢!看着,听着,他就会情不自禁地唱起了“忙里忙外是这双手,风里雨里就这样走……”

几个月后,当初的几百斤小鳝鱼卖出了一千多斤。就是说,短短五个月,鳝鱼的重量翻了快三倍。他特别注意到,有九条鳝鱼的重量翻了四倍多,达到了十一斤!这九条鳝鱼出自他的那个高产实验箱,这个高产实验箱的每一个步骤他都详细地记录在案了,待到通过反复验证,就把这些方法全面铺开,再告诉更多的人。

他赚了整整一万元。说实话,捧着这一万元,比他在科技公司得到五万元的奖金还要高兴十分!公司给你奖三万五万,那是施舍,这一万元,却是实打实的自己的劳动所得。他没忘记父母亲对他的支持,拿出五千块钱孝敬给父母。

他有了新计划:建一排猪栏,养十几头猪,父母亲以后的职责就是给猪喂食。他的主要目的是把猪粪和草末混在一起来繁殖蚯蚓,以后,鳝鱼多了,蚯蚓也要得多。他还要在猪栏后面挖一个长方形浅水池,种上藕,夏天,荷叶一一展开的时候,犹如撑开的一把把绿色的伞,美极了。更重要的,荷叶能吸收猪粪里的臭气,环保了。培育了蚯蚓的猪粪草末撒到藕池里,肥了藕池,一节节的藕就会长得又白又粗又长,这又是一笔额外收入。

杨进兴的父母睁大了眼睛望着他,他们不知道儿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知识,都是从书上学来的?他笑道:“书上没这么说,读得多了,就会告诉我要这样想那样想。”

在杨进兴沉浸在他的鳝鱼事业的日子里,村支书隔三差五的到小杨同志的鱼池边走一走,和他说上几句话。离开他后,就将他的情况一一向乡政府和县政府汇报。杨进兴收获了第一桶金后的一天,村支书带着县、乡两级的几个同志来了。县里的同志也可能受了村支书的感染,喊了他一声小杨同志后,说,我们知道你有把更多的人带上富裕之路的良好心愿,我们县有好多搞特种养殖的,这是一个有一定科技含量的事业,为了使特种养殖在我们县形成气候,县里决定把这些人组织起来,成立一个“富兴特种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方便你们共同探讨。你担任理事长。愿意挑起这副重担?杨进兴立即爽快地答应了。村支书笑问:“要是你的社员的成就超过了你,你准备怎么办?”杨进兴拿棍子在地上划了一条直线,指着说:“这是我现在的事业。”接着划了一条长一点的线,说:“别人超过了我。您说,如何让这条长线变短?”几个领导同志思考了一会,一下子不知道怎么破解这道题,杨进兴默不作声地把他的那条线延伸了一截,超过了那条长线。

哦!

“几年后,我的养殖要形成一条龙的产业链。周围的人都富了,就会成为我的股东呀!”村支书和县乡的几个同志听了,赞许地点点头:“好你个小杨同志!这是一种勇往直前的精神,这是一种拼搏的精神,中国要实现伟大的复兴梦,就是需要这样的精神!”

得到了几个领导同志的肯定,一股复杂的感情在杨进兴的心里涌起了波澜!想不到,他要回乡创业,家乡的层层领导时时刻刻都在关心他,时时刻刻都在为他出力!原来以为回家后只是单打鼓独划船,哪知道却有掌舵的,还给我聚合了一群齐心合力划桨的人!现在,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完全齐备,他驾驭的这只船一定会劈波斩浪、所向披靡!

村支书想起了一个人,问杨进兴:我们村有一个不大上正道的人,明年,我把他交给你,扶持他一把吧。如何?

杨进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支书的要求:“我就是高兴周围的人都富起来!”

村支书介绍的这个人他只是认识,只是知道这个人平常干活舍不得出力,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既然支书对他的工作给了这么大的支持,他有责任完成支书交待的任务。

杨进兴只要他的合作伙伴和他平摊买小鳝鱼的成本费和饲料费,年底后和他平分红利。还把饲养鳝鱼的技术要领一个一个传给了他:饲养鳝鱼要做到“三定、两勤”“三定”是喂食要定时定量定点,“两勤”是鱼池勤换水网箱勤消毒。有了两个人,养殖的面积扩大到了十亩,网箱也增加到了500个。有了两个人,他可以腾出时间当好这个理事长了。

一个月后,他的猪场建成了,十几头猪也买回来了。藕池已挖好,藕种也已栽下。他对父母亲说,这样,节约了资金,搞好了环保,养猪的收入又全归你们。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他特别高兴的是,正在摸索孵化鳝鱼苗的方法有了一点眉目,如果这个摸索成功,就能省去买鳝鱼苗的一笔大成本。

令人没想到的是,他的合作伙伴没有按照他的方法,好几个流程都瞒着他打了折扣。比方说,鳝鱼在幼苗期投放的食料不宜多,要使小鳝鱼有一种饥饿感,否则以后就会厌食。给鳝鱼投放饲料的时间是每天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且只能按每斤鳝鱼一次投放的标准,如果投放多了,鳝鱼吃不完,浪费了成本,也便宜了野鱼。还比方说,饲料需投放到网箱的正中,这样,饲料的香味就能让全箱的鳝鱼闻到。如果偏了,有的鳝鱼闻不到香,更吃不到,而临近箱里的鳝鱼闻到了香味却没法过网来吃,又是浪费。又比方说,为了使鳝鱼的粪便不污染水质,网箱要定期清洗消毒,要定期给鱼池换水。他的合作伙伴每次都表示一定按他说的办。向他汇报时也是说每一个程序都到了位。可是却在每一道环节上打了折扣。待到他发现时,已经迟了!这一年,只有一点小利润。他勃然大怒了,和村支书通气后,辞退了合伙人。

2012年,肩负了重任的杨进兴认真挑选了一个合作伙伴,因为他没有好多时间来照管自己的鳝鱼了。单是九垸乡和官垸乡就有十多个合作社的社员,他们的养殖常常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他这个理事长必须一个一个实地解决。一天,官垸乡的一个养鳝人发现鳝鱼屙血,杨进兴风风火火赶到官垸,查看了情况后,说:鳝鱼患了肠炎,这是给鳝鱼的饲料投放多了,它们不知道节制,吃得太贪,坏了肠胃。以后要注意鳝鱼的重量和饲料量的比,从小养到大,严格控制在0.253%之间。又一天,联合村的一个养鳝人向他求救:网箱里的鳝鱼不明不白的少了。他赶过去一看,告诉求救者:要分类别按重量放进各自的网箱,特别不能把太小的鳝鱼放进大鳝鱼的箱里,这样,大的会吃了小的。还有一次,附近一个养鳝人说他的鳝鱼出现了破皮的现象,杨进兴说,鳝鱼一定是被青蛙的尿污染了。你喜欢抓青蛙,不要把青蛙和鳝鱼混在一起,鳝鱼的表皮呈酸性,青蛙的尿是碱性。以后,不要再捉青蛙了,它是农民的朋友啊。

运用自己的知识给合作社的成员们解决了这么多问题,他心里一个劲地乐。

杨进兴就这样的忙着,这样的辛苦着,这样的幸福着。

他的新合作伙伴在他为别人忙忙碌碌的日子里,没有辜负他的希望,年底,两个人的钱包都鼓实了。只是有一点遗憾:没有足够的精力管理他的实验箱,结果不太理想。

2013年,澧县张公庙乡有三个在外地打工的人听他们乡里的领导传说了杨进兴的事迹,从电脑里了解了杨进兴的作为,心动了。回家承包了48亩地,要养1500箱鳝鱼,请杨进兴给他们作技术指导。张公庙和九垸合兴村相隔四十多公里,杨进兴隔几天就骑着摩托车往返在四十多公里的路上。几个月过去了,鳝鱼的来头十分好。没想到,九月的一天,夜里一场大雨,张公庙垸里的水位暴涨,鱼池的小坝垮了!1300个网箱陷入了水乡泽国。由于大垸闸门需开闸放水,庞大的鳝鱼家族顿时灰飞烟灭。站在空空如也的鳝鱼池旁,三个人哭丧着脸说,本来打算卖鳝鱼后给他付技术指导费,没想到血本无归!杨进兴说,即使你们丰收了,我也不会收你们的任何费用。今年你们交的学费虽然高了一点,但鱼池还在,鱼网箱还在,只需把鱼坝加高加宽一点就行了。放心,明年我还和你们一起搞,这点损失会补回来的。

入秋后的一天,杨进兴在猪栏后面的藕池里挖藕时,发现了两窝鳝鱼苗,足足有2000条小生命!他惊喜得如同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连声大喊着:哇!哇!立即在藕池旁边用水泥砌了一个专供这些小生命成长的小天地。来不及喘一口气,又蹲在苗窝的周围,上下左右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又一遍,他要找出鳝鱼产仔需要的特殊环境。

站在自己的鱼池边,忽然想起了在张公庙看到的成片的葡萄,葡萄是需要搭架的,鱼池上面是个空间,正好爬葡萄藤,何不在鱼池两边种葡萄?这样,就会成为立体种养一体化!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村支书,村支书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小杨同志到底是读书人。”

这天夜里,他爱人从县城的工作单位回家了,一进门就先叫了他一声“小杨同志。”他笑了笑,迫不及待地把他的设想告诉了她,又迫不及待地说出了自己回乡搞养殖的这四年,不知为什么与上级领导和周围的人的关系搞得这样好。妻子“啊”了一声:“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看起来干自己喜欢的职业也能改造一个人!”

妻子问:“和在广东的几个公司比,是不是辛苦一些?”

他笑道:“为了帮别人解难,要到处跑,是有一点辛苦,可是我心里乐意。”

妻子“叭”的送给他一个吻。

夫妻二人打开了电视,电视里,一个专家正在解读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实现中国梦,听着听着,他和爱人的心海里同时卷起了滚滚波涛:我们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所进行的探索和努力,不就是我们心中的中国梦吗?夫妻两人的看法得到了高度的统一,情不自禁地又同时举起了手,妻子有了前车之鉴,急忙喊:“轻点轻点!”他忍不住,还是用力击过去,只听又是“啪”的一声,妻子捂着有点痛的手掌,没有责怪他,和他嘻哈着滚打一会后,又唱起了“忙里忙外是这双手,风里雨里就这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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