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水产种苗养殖研究社

乌鸦历丨2018年3月10日 宜化春心丨迟子建《春天是一点一点化开的》

像乌鸦的写字台 2019-03-16 08:17:57


Spring Time


2018年3月9日

宜化春心


《春天是一点一点化开的 》· 迟子建




立春的那天,我在电视中看到,杭州西子湖畔的梅花开了。粉红的、雪白的梅花,在我眼里就是一颗颗爆竹,噼噼啪啪地引爆了春天。我想这时节的杭州,是不愁夜晚没有星星可看了,因为老天把最美的那条银河,送到人间天堂了。


而我这里,北纬五十度的地方,立春之时,却还是零下三十摄氏度的严寒。早晨,迎接我的是一夜寒流和冷月、凝结在玻璃窗上的霜花。想必霜花也知道节气变化了吧,这天的霜花不似往日的,总是树的形态。立春的霜花团团簇簇的,很有点花园的气象。你能从中看出喇叭形的百合花来,也能看出重瓣的玫瑰和单瓣的矢车菊来。不要以为这样的花儿,一定是银白色的,一旦太阳从山峦中升起来,印着霜花的玻璃窗,就像魔镜一样,散发出奇异的光辉了。初升的太阳先是把一抹嫣红投给它,接着,殷红变成橘黄,霜花仿佛被蜜浸透了,让人怀疑蜜蜂看上了这片霜花,把它们辛勤的酿造,洒向这里了。再后来,太阳升得高了,橘黄变成了鹅黄,霜花的颜色就一层层地淡下去、浅下去,成了雪白的了,它们离凋零的时辰也就不远了。


虽然季节的时针已指向春天了,可在北方,霜花却还像与主子有了感情的家奴似的,赶也赶不走。什么时候打发了它们,大地才会复苏。四月初,屋顶的积雪开始消融,屋檐在白昼滴水了,霜花终于熬不住了,撒脚走了。它这一去也不是不回头,逢到寒夜,它又来了。不过来得不是轰轰烈烈的,而是闪闪烁烁地隐现在窗子的边缘,看上去像是一树枝叶稀疏的梅。四月底,屋顶的雪化净了,林间的积雪也逐渐消融的时候,霜花才彻底丢失了魂儿。


在大兴安岭,最早的春色出现在向阳坡。嫩绿的草芽像绣花针一样顶破丰厚的腐殖土,要以它的妙手,给大地绣出生机时,背阴山坡往往还有残雪呢。这样的残雪,还妄想着做冬的巢穴。然而随着冰河乍裂,达子香花开了,是透着清香的树、烂漫的山花和飞起飞落的鸟儿。那蜿蜒在林间的一道道春水,被暖风吹拂得起了鱼苗似的波痕。投在水面的阳光,便也跟着起了波痕,好像阳光在水面打起蝴蝶结了。


我爱这迟来的春天。因为这样的春天不是依节气而来的,它是靠着自身顽强的拼争,逐渐摆脱冰雪的桎梏,曲曲折折地接近温暖,苦熬出来的。也就是说,极北的春天,是一点一点化开来的。它从三月到四月甚至五月,沉着果敢,心无旁骛,直到把冰与雪安葬到泥土深处,然后让它们的精魂,又化作自己根芽萌发的雨露。


春天在一点一点化开的过程中,一天天地羽翼丰满起来了。待它可以展翅高飞的时候,解冻后的大地,又怎能不作了春天的天空呢!


我活在最光亮的地方


     还等什么呢?时间都过去了,话是这么说,但不至于那么快。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记住,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一切以往的春天都一去不复存在,就连那最坚韧而又狂乱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转瞬即逝的现实!

——马尔克斯《百年孤独》


       鱼毛毛开学已有两周,来到武汉没有太多不适,在外地上学才能感受到人体极强的适应能力。惊蛰后,我常在深夜听到寝室楼外面的鸟鸣,听来是一对儿鸟,夜里一点不怕黑,颇有“情感”地对话。莺啼鸟啭,不绝于耳,寻常鸟鸣悦耳动听,我能听出它们在聊天,好像就在宿舍楼不远处的樟树上,我猜。它们聊天的内容很轻快,闻起来像樟树的味道。闭上眼睛,觉得这两只小鸟又飞去哪株玉兰上了,嘿嘿,越听越开心,我就在这些被窝还没暖热的间隙偷听这两只小鸟的闲言碎语,然后轻轻睡去……


       今天读到迟子建的散文《春天是一点一点化开的》,觉得文章轻盈美丽,最喜欢这段话:“它从三月到四月甚至五月,沉着果敢,心无旁骛,直到把冰与雪安葬到泥土深处,然后让它们的精魂,又化作自己根芽萌发的雨露。”于是又想念起我的家乡,黄土高原边上的一处绿地。我们常把“化”和冬天雪水消融联系在一起,那这春天就是冬天的雪。冬天只有冷,春天化成了剔透的六角小冰晶陪着冬天贴向地面,晒完太阳就化成春雨,听着人们"贵如油"的感叹……所以春天才是个“人生赢家”,它最恒久,潜伏在每个季节里;它最成熟,心无旁骛;也最圆滑,懂得在冷暖间寻求平衡。

你问我武汉的春天怎么样?不消赘述,这里的樱花很有名,而我也是第一年来到这里。


     鱼毛毛对很多事情都感兴趣,虽然有些“三分钟热度”,但这三分钟的一次次热度却是我对生活极大的热情。这是我的青春面貌,我接受它,并享受它。我享受每一个“一时兴起”的瞬间,享受“体验”生活的乐趣。比如,从来没有翘过课的鱼毛毛昨天一时兴起想去武大听一位教授的课,越想越兴奋,没忍住,于是立刻找了代课,叮嘱好代课人做笔记,邋里邋遢蹦蹦跳跳地出门坐地铁去珞珈山。非常幸运地,我正好迟到了两分钟(呜呜,该死的导航和我极差的方向感,说多了都是 泪)。我站在他们教室不远处,看到偌大的教室已满员,教授已经开始讲课,脸皮向来薄的鱼毛毛立刻怂,赶紧撤回。趁时间还早,索性就漫无目的地在武大的校园里转悠。放眼望去,满目绿植,花卉甚少,樱花更未到花期,即便没有它们,脚踩在这片人杰地灵的土地,便能感受得到这里一草一木得灵气,它们是会说话的。


     我想到在武汉地铁里看到的一首小诗,《17》

“……

你的人生记事簿里空无一物

你际遇的一切却是属于无限

你的青春留在了17岁

在长大成人前

你一定是白色的螺旋

等待在未知的站台前

对来自未来的自己说道

永远的17岁

我活在最光亮的地方"


如果有人在匆忙的地铁通道里

突然驻足

请你一定回头看他/她

眼里熟睡的新生


      鱼毛毛跟着《17》回想17岁的自己,去想象自己白色的螺旋,去想象最光亮的地方——其实又何曾消失过。若愿意在一个心血来潮的瞬间买些新鲜的雏菊插在瓶里,我便讲这将是最光亮的地方。

2018.3.9晚

认真生活的 鱼毛毛


喜欢就长按二维码关注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