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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岗农场趣谈--飞哥少儿回忆

飞哥之声 2021-09-28 13:53:39

安徽劳动大学,顾名思义,与劳动关系比较大,尤其是农业劳动,也的确,四个系里就有一个农业系。农业系要教授农业知识与技能,就必须有自己的农场,于是,在建校初期就决定将国有皖南农场的一部分土地,让给了劳动大学,也就是后来的林家岗农场和藏村农场。

林家岗农场职工的宿舍也是平房,也都是面朝南。好像是最南边两栋,接下来也是平行两栋,最后面就是袁善义家的一栋长房子。但是这些房子是土墙草顶,与中文系的房子相比还是差些,后来,中文系搬回校本部,这些宿舍就由农场职工居住了。

实际上我在很小的时候,大概3、4年级,就和几位同学一起来到过林家岗,当时来到目的很明确,就是学骑水牛。

是一位同学负责接待和培训的,他先是喊一声,让牛把头低下来,然后让我把双脚分别站在牛的两只角上,他再喊一声,牛就抬起头,把我送上去,这时,你要配合着手顺着牛的脖子向上爬,一直爬到牛背上,哎呀,牛背的面积这么大。接下来你要自己把身体转过来,才能面向前面。再用两只小腿夹住牛的肚子,可是手没东西好抓,非常紧张。坐在牛背上,感觉很高,下面的人很小。同学又喊了一声什么,牛开始走路了,坐在上面一晃一晃地,实在吓人,赶快恳请停下来。他喊了一声,牛停下步子,然后,他又招呼我,在牛背上把身体转过来,顺着脖子往下滑,站在牛角上,他再喊一声,牛头低下,我就跳回到地上了。轮到几位年龄大的同学上去了,显然他们不是第一次玩了,动作非常熟练,也不恐惧,甚至直接从牛背上跳下。 那位林家岗同学是谁?他如何发出喊声的?


这位放牛娃很老练了,不是在看手机吧


公牛



用牛耙田


讲到牛就多说几句吧,林家岗农场养有好多水牛,其中有公的,有母的,公牛的角比母牛要大。也看到过母牛生小牛的过程,好像不太适合在这里描述。也会经常看到公牛在一起打架,非常凶,我想可能是在争夺配偶。为了阻止这样的野蛮行为,也防止公牛受伤,喊去了许多壮汉,但是根本拉不开。牛角的碰撞声,老远都能听见,中间它们也会发出怒吼声。于是,有的地方干脆把它给阉了,就像太监一样。这样的话,一来它不会为争夺配偶与别的公牛打架,二来也可以长的更大、更壮实、更有力气些。后来发展到,还有专门给小公鸡阉割的。也经常听到袁善义同学调侃,说林家岗的哪位兽医,昨天又到附近那个生产队去做手术,把他们的公牛做阉割(也就是绝育手术),其奖赏就是吃牛鞭。

林家岗农场与中文系仅一渠之隔,从中文系到林家岗必须通过这条渠上的一座桥。这座桥至今仍保持良好,每次回中文系,都会在桥墩上坐一下,表示回第二故乡了。这条农用灌溉渠从东向西,弯弯曲曲蔓延许多里,从来也没有考察过的她起点和终点,反正是60年代的产物,应该就是农场自己开挖的渠道。这条灌溉渠在春夏季节是有水的,用于农业灌溉,秋冬是干枯的。

这条渠对我的意义有三,其一是,可以用其中的水浇灌我家的自留地,其二是,干涸的时候可以四肢爬上爬下进行军事训练,其三是,夏天下暴雨的时候,我家小黑可以坐在旁边抓鱼吃。

中文系教工宿舍西边的大塘是农场用于储水浇灌水稻田的,因此,每年夏天我们都担心,会不会因为今年干旱而将大塘中的水放干,那样的话,大家就没法洗衣服、洗菜、淘米了,更严重的是我就无法游泳了。在林家岗的五个夏季中,有一次完全干枯,一次半干枯。在后来的梦中,经常会梦到这个大塘临近干涸,还剩下一点点水洼,我就在里面赶快游啊,游啊。可是,水太浅,刚扒拉两下就到头了,非常扫兴和疲惫,最后终于醒过来,亏了是一个梦。

当然这个大塘也会放一些鱼在里面养,我记得是第一年吧,到了冬天,农场准备防水抓鱼。哎呀,这历来都是我们孩子乐于观看的节目。前一天傍晚,一位老农(比我高一届的帅哥他父亲),脱去裤子只留短裤,光着膀子,拿起边上的瓶子,猛灌几口地瓜干(白酒),就下去摸水塘的小闸门,将其打开,于是水哗啦啦地从塘埂的一个小洞流出,一会儿就可以发现大塘的水位在下降。到了第二天白天,水就淌的差不多了,开始有人下去抓鱼了,不过比较遗憾,这个塘是新挖的,水中的植物、微生物都少,因此鱼是有些,但不多,而且也比较小,不能与校本部的大塘媲美了,为此,以后大塘就没有再放鱼苗了。


那时宣城的地瓜干没有瓶装的,都是零卖零卖的,用量筒打


林家岗大塘里没有鱼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因此也没有人来钓鱼,也不需要插个牌子,写上严禁钓鱼之类的话了。然而,其它水产还是有的,比如河蚌、米虾。每年夏天,利用游泳休息的间隔,会拿着洗澡的木盆,漂在水面,我一个猛子扎下去,去用手直接在烂塘泥里面摸,感觉是蚌就抓起来,洗一洗,一看是一个大的,露出幸福的笑容,扔进澡盆里,再一个猛子下去。其它小朋友更多的是,沿着大塘的边沿,水不深,淹不着人的地方,用脚踩,感觉是一个圆圆、扁扁的,就弯下腰,脸还露出水面,去把它摸将上来。我摸的既多又快,还特大,我自豪,我骄傲。我人生中的自信可能就是从这件事开始的。



哎呀,里面长了一棵珍珠哎


每次我摸的就有这么满满一脸盆


石像军和他的弟弟,更多是用智力从大自然获取资源。也是夏天,他们家在热锅中加入面粉干炒,非常地香,炒好后的面粉就是虾子的诱饵。用两个长度相等的小竹竿,保持相互垂直,用铁丝固定,再准备一个方形的纱布,纱布的四个角分别栓在两个小竹竿的顶端,最后,再拿一根大的、长的竹竿作为手柄,控制前面纱布网离岸边的距离。每次往纱布上撒一些炒粉,然后就将土制的网伸向前方的水中,整个网全部缓慢沉到水面以下,把手柄就当这地上,站在边上等待,过一分钟的样子,再把网提起来,哎呀,真的有白米虾在又蹦又跳哎,用手将这些虾子放入脸盆中,里面事先盛好水,虾子进去就不蹦了。一个小时的样子,一大碗小米虾就网上来了。太神奇了,他们家今天的饭桌上有白沾虾吃了,还好我们家有红烧河蚌吃,呵呵。


一模一样的网


瞧,小米虾游的多欢快啊


今天可以美美的饱餐一顿白米虾了,哈哈


关于大塘再说两句,后面没有机会了。这里除了是我的娱乐天堂,展现游泳技能的地方,也是一些孩子学习游泳的地方,当年就在这儿,我教会的妹妹游蛙泳,胡键、徐晓红、杨升、王婉琪、姜海洋等小朋友也都是在这里起步学习游泳。

林家岗农场的袁善义家必须先谈,因为我们关系非常好,他是我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袁善义有一个姐姐,姐夫是学校留校的老师,一个弟弟(袁善球),还有一个妹妹,父母都是农场员工。他家就在灌溉渠过去的第一家,有时候我们三家村会到他家去玩。但更多的,是在春节前夕,中文系的许多家庭,都到他们家去磨元宵面,他们家买了一个大的水磨,用手推拉磨盘。受到启发,后来我们家自己也买了一个小磨,这样不是春节也可以吃元宵了,耶。


袁善义家的石磨就是这样的,一人点糯米,另一人或两人负责推磨


这是北方常见的干磨


我们家后来就买了这样的小磨,一人干就可以


袁善义同学栽秧、割稻都是高手,而且非常健谈,去年同学毕业40年的聚会上,他还特地邀请我们去他的新家看看。当年,高中刚毕业(1976年初),作为农场的年轻员工的他就有机会出门从事农业科学研究(我是到1978年才开始学习科学),我们太羡慕了。根据他的介绍,春节一过,就要乘飞机到海南去,那里的天气热,因此可以种三季。这样对于科学研究非常有利,效率高。为了这次远行,他们家特意为他买了快手表,瞧,就是这块,说着,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抹开袖子,哇塞,崭新的一块手表,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不要太酷吧。瞪大眼睛一瞅,南京的紫金山表,虽然比不上上海的上海表、钻石表,那也要30块钱才能买到,好不啦。他肯定是我们班第一个戴上手表的同学,No.1。一年以后,他回来,还专门向我们详细汇报了在海南的经历。



农场里刚才提到的那位帅哥,名字一下子想不起来,印象深刻。他也酷爱体育运动,每天坚持跑步。我两的跑步路线相同,都是沿着土路向南,跑到小潘村返回。他已经完全发育好了,肌肉发达,跑步的步伐坚实有力,我们擦肩而过,相互打个招呼。要知道那是农村地区,不是在城市,竟然大清早会有两个人在傻乎乎地跑步,当地农村人会认为我们是闲的、吃饱了撑得,脑子瓦特了。他也会在跑步结束后做力量训练,所以一看就是那种非常结实的小伙子。他比我们高一届,好像后来也是留着农场工作了。还有一件事印象深刻,那就是一天他的妹妹出嫁,穿的非常漂亮,那天是他背着妹妹走出家门,然后上轿子还是自己走的,不清楚了。但是这件事,使我开始接触到了当地的结婚民俗,就是哥哥背妹妹出嫁。

林家岗农场基本都是水田,所以种植劳动是很辛苦的,我们经常看到农工在大太阳下栽秧、割稻,挥汗如雨,这种吃苦耐劳的精神也多少感染到了我,为我后来的下放作好了思想上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