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水产种苗养殖研究社

正是黄鳝欲上时

高桥大好老 2020-05-25 07:41:50


“夏令之补,黄鳝为首”。黄鳝:高桥人又称之为长鱼。入夏以后的黄鳝,经过冬季的休养、春季的觅食摄生,体壮而肥,营养丰富,滋味鲜美,滋补功能更佳,不仅肉质鲜嫩,还含有大量蛋白质,是一种具有滋补和强身作用的食疗佳品。此时,正是食用野生黄鳝的最佳季节。喝上一碗小火煨闷的长鱼肚丝汤:鳝肉酥烂、软绵肥嫩、汤汁香郁鲜美,往往令人陶醉其中、大快朵颐、赞不绝口。


芒种过后,勤劳的农人们瞬间神奇地将一片片田野由金黄变为翠绿。夏日的稻田里,一排排整整齐齐的秧苗生机勃勃,迎风而立,茁壮成长;此时的田间、地头、河塘、水沟里,充沛的水流,送来了丰富的铒料,捉黄鳝的大好季节已不期而至。


广袤的江洲大地上,南北大河与七条支河相交织,水塘、沟壑星罗棋布。在这个富饶而美丽的梦里水乡,稻田里、池塘边、家前屋后的水沟中,盛产着家乡的特产:黄鳝。高桥的春夏季节,水田里虽然黄鳝数量众多,但一般个头不大;而河塘、沟渠中往往分布着一些体大肥硕的鳝王,说不定不经意间就能收获半斤八两一条的惊喜。



聪明的高桥人捕捉黄鳝的工具有多种,但最普遍、最常用、最大众化的是黄鳝笼子(也称闷子)。笼子是用细竹篾或塑料包装带细密地编织而成,呈长条形、圆筒状,二尺来长,顶部开个茶杯粗细的口子,再用包装带密密麻麻地斜编成一个圆锥体拦挡在上面(以防黄鳝进去后滑掉逃跑),其底部留有水瓶塞大小的塞孔,拔掉塞子,便可往外轻松地倒出黄鳝。这种专用的捕鳝鱼闷子现在市场上已卖到10元一只。


临近傍晚,急急忙忙地从单位下班回到家。趁着天色尚早,取出事先挖好的蚯蚓,用手掌拍扁,削制一根长长的、有韧性的竹篾将蚯蚓整条穿好,牢固地斜插在笼子两侧。等蚯蚓全部穿好后,就匆忙套上长筒胶鞋,跌跌撞撞地挑着沉重的笼子,赶快出发,到田间地头,沟垄塘边,一路溜跶。


将闷子头朝下、脚朝下放入浅水处,后端用塞子塞好,露出一小截尾部在水面上,以便黄鳝呼吸透气,抓上一把水草盖在闷子上加以固定、伪装。据说,这种黄鳝最爱吃的美食(蚯蚓),在水中通体发亮,黄鳝大老远的就能闻能蚯蚓的香味,往往迫不急待从顶端滑游进笼中进行笕食,因笼口是由一圈像圆锥体似的竖立着的塑料包装带围挡着,黄鳝游进来后根本就出不去。所以,高桥民间就有了句俗语:“长鱼闷子----进来容易出去难”。等黄鳝美美地享用完蚯蚓后,只能够在里面束手就擒;而有些聪明的家伙,惊恐之中,根本连蚯蚓也没有心思去吃,只想着尽快逃离这“是非之地”。然而此时等待它们的,却也是只能乖乖地呆在笼中,发出阵阵“咕呱、咕呱”的悲鸣,去等待天亮。这又是何苦,想想它们: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嘴馋,此时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还有一种“巧夺天工”的补鳝工具是卡钩。其实就是用缝衣针做成的:用一根牢固的细绳子,从针眼穿过,打个牢牢的死结,再穿上蚯蚓,扔入水里,另一头用一根木棍加以固定,将木棍的一端插进岸边的泥土中,贪食的黄鳝一口咬食后,嘴被针扎住,横卡在噪眼,一番挣扎之后,越卡越深。此时,只要轻轻地提起绳子,便能不费事地将它们抓获。有时,除了黄鳝,往往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兴许还能钓上来一些黑鱼、甲鱼、螃蟹等其他的美味。


在高桥还看到过一些黄鳝集中的小河里,有人用长长的龙虾笼子照样能够逮到长鱼,而且这些长鱼一般体形很大,这种误打误撞、歪打正着的现象,既使人好奇,又令人兴奋。


黄昏时分,往往人们将一担闷子挑出去周游一圈,依次下好后,已暮色沉沉。此时,回到家中,先舒服地洗个澡,再咕嘟一大口喝上一碗老酒,以打消一些身体上的疲惫,然后抓紧时间吃完晚饭;不过,此刻,可不能贪玩,需要早早地上床睡觉;因为明日凌晨5点左右,便要起床出去,到田间地头挨个取回那些个昨晚放入河塘里的长鱼闷子。


次日一大早,月亮还高高地挂在天边,鸟儿们还在巢中沉睡,层层露水打湿了衣裤,讨厌的蚊子成群地俯冲而下,狡猾的蚂蟥悄然来袭,但这些艰辛都无法阻挡捕鳝人匆忙的脚步。所以,捕鳝人的辛劳,非亲身经历,他人往往未必能知。


“小暑黄鳝赛人参”,这些起早待晚、辛辛苦苦捕获而来的野生黄鳝,据说,在炎炎夏日里,是市面上一种不可多得的滋补佳品,所以,其售价也比较昂贵(在高桥一斤野生黄鳝已卖到50多元)也算是对勤劳捕鳝人的一种心灵慰籍吧!


如今的高桥,不知是家乡生态环境的退化,还是疯狂电鱼者的巧取豪夺,捕捉工具的与时俱进,高桥野生黄鳝的数量已呈下降趋势. 现在家乡那些不畏辛苦的捕鳝人也越来越少,导致地产、正宗、野生美味的黄鳝供不应求、价格在逐年走高。


还有一些值得发人深省的现象:土生土长在高桥的个别农村娃,现在却是也和城里的小孩子们一样,不认识韭菜和小麦的区别,不知道垂钓、捕捞之乐,更无法享受我们当年的童趣了!


远行 2017-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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